…”“嗡……”
这是马浪尘在弹动刀身,他要施展“荡”刀诀。
贺秃巴鲁执弓搭箭出现,马浪尘身影飘忽,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贺秃巴鲁拉满弓,却无法标准目标。马浪尘突然停住身形,贺秃巴鲁趁机射出那支箭,在贺秃巴鲁松手的那一刹那,马浪尘身形再动,冲入贺秃巴鲁怀里,贺秃巴鲁双臂往外挥出,就等这个刹那。
十弹十荡的暮云孤刃劈砍在贺秃巴鲁的胸膛之上。
“噌啷啷……”贺秃巴鲁胸前的鱼鳞甲被劈散,飞射四周,露出了里边的皮质内衬。贺秃巴鲁大手一挥,一巴掌抽过来,马浪尘急忙躲闪,又是一拳挥了过来,马浪尘双脚飞起,踏上他的拳头,借此拳力,往阵脚出遁去。贺秃巴鲁不停追赶,边追边射。
终于,马浪尘站到阵脚的那个阵眼上,单手执着刀,一动不敢动,因为贺秃巴鲁的箭,已经封锁他所有的逃路。
三弓弩就在身后的石头上。
这时,马浪尘听到了老马的吼声。那十个人已经突破林间阵法,杀往慕容容若所在的地方。
马浪尘的心沉了下去。千万不能乱,乱,则全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浪尘的汗不停地往下落。
贺秃巴鲁的手,还是那样稳,这是他的最后一支箭,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也不能射出去。只有手里的弓箭,才能杀死那个家伙,武功,自己差得还太远。
已经能听见慕容容若忍不住伤痛的痛苦声,马浪尘心急如焚。
马浪尘右手执着刀,左手藏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柄飞刀,一柄脍鱼用的刀。
飞刀弹出,射在三弓弩的那个枢纽上。触动机关,三弓弩上箭瞬间射了出去,速度快到极致,从马浪尘的左腋下穿透而过,这个位置,包括箭射出之后,一定会从自己的左腋下射穿而过,穿过的角度会不会伤到骨头,这些都是马浪尘事前已经算计好的,只有一点没有算计到,就是“疼,真疼,真他娘的疼!”
“噗……”那支穿过马浪尘的黑色巨箭,正中贺秃巴鲁胸前被劈去鱼鳞甲的皮质内衬上,刺入其中,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他本人也被巨大的推力推出,撞在一个树上。
贺秃巴鲁吐血,跪地,而亡。
马浪尘来不及查看自己受伤的左臂,匆匆去救援慕容容若。
老马身前已经有三具尸体,还有三个人在外围攻老马。
慕容容若身前有两具尸体,两个人在围攻她。她的腿伤已经崩裂,鲜血直流,行动异常不便。马浪尘刚刚来到山脊上,就看到慕容容若的剑刺入了一名敌人的胸膛,那人临死使劲抓住她的剑身,死不松手,而另一个人的弯刀当空而劈下。
“小筠儿……”马浪尘疯了一般,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暮云孤刃脱手而出。
“呲……”就在弯刀落下的瞬间,暮云孤刃穿透了他的胸膛,血喷出,喷在了慕容容若的脸上。
那人倒下,慕容容若靠着崖边的石头,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马浪尘,笑了。
马浪尘看着倚在石头上慕容容若,以及她脸上溅的几点血滴,他感觉她,好像崖畔的一朵寒梅,孤寒,清丽,又有些……调皮?已有悬崖百丈冰,她在雪中笑,岂不就是调皮?
于是他就看见她的旁边有几疏寒梅,天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棵梅树,寒枝疏影,虬枝横来,上有点点红梅,数一数,七朵。
七天七夜七朵梅。
有意义。
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