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我说的。”马浪尘嘚瑟了一下。
“哼!”慕容容若发出的这个字的音,显然跟这个字的意思不符合,认可了他的说法,却略有些得意。
认可了别人,怎么会自己得意呢?如果,如果把那个人当成了自己人呢?
“嘿嘿!”慕容容若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马浪尘对她的笑感到莫名其妙。
慕容容若收了笑,却没有理会马浪尘的一问。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雪,早已停了。
只有奔跑的风,在耳边擦过。
“你为什么叫浪尘,又字破尘呢?”慕容容若打破了平静。
“这是师父取的名字。”马浪尘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我是德衡先生后裔,不过到了我那一代,早已经是旁支中的旁支,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寄身在百里之外的姨丈家里,他们家也很穷,还有六个孩子要养,所以……”
马浪尘并没说所以怎么了,但她明白了,离乡背井,寄人篱下,生活困顿,受气挨骂,想必都是生活的常态。
“可能,我还是继承了家祖对器械的天赋吧,有一次师父无意中发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毫不犹豫地就走了。”马浪尘很平静地讲述自己的过往。
一句平静的话,慕容容若又懂了其中的心酸:一个陌生人问他愿不愿意走,他毫不犹豫地走了,那是对自己的现实生活有多么的不留恋?能够如此的不留恋,生活又该有多苦?
“师父他老人家,晚年学佛,却认为佛家修来世太过缥缈无根。佛家既然说:人身难得今已得。既然难得此生为人,就应该把握此生,红尘逐浪,笑傲天下,不枉此生。他又说,整日混迹庙宇,不思不动,于众生无益,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不如多做有益众生的事。所以为我取名浪尘,希望我能够不辜负此人身。但是,又想着我能够不被红尘所束缚,如若放下,必先捡起。如若破尘,必先浪尘。不入红尘十万丈,焉能一朝破红尘。所以取字破尘。”马浪尘讲述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听完解释,慕容容若好一会儿没有做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浪尘自然也随着她沉默。
“那,嗯,”慕容容若似乎又想起什么,双眉跳了一下,调皮的笑了一下,问到:“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破尘?浪尘?师兄?”
“随便你!”马浪尘随口一说,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说:“我在洛阳城有个妹妹,是我师父的至交好友的孙女,她叫我破尘哥哥或者大哥。”
“哼,想得美!”这个哼,跟之前那个哼不太一样,或者,多了一些醋意?
“我就叫你……你……二师兄吧?”慕容容若得意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对想出二师兄这个称呼得意,还是对这个称呼得意。
“呃,为什么呢?”马浪尘不解,“为什么是二师兄,咱们俩舍中,我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因为,”慕容容若似乎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心里虽然有理由,可这理由总不能说出来,于是皱了一下鼻子,显得异常可爱,可惜马浪尘背着她,并没有看见,她鼻子一皱,坚定地说:“因为我说的。”
然后笑了一下,似乎为自己的这个借口感到得意。
“好吧!”马浪尘很爽快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因为他想起了师父的话:谁要是跟女人讲道理,不是疯了,就是有病。马浪尘没疯,也没病。
“二师兄?”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叫一下。”
“嗯!”
“二师兄?”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叫一下。”
“嗯!”
“二师兄?”
“嗯!”
“二师兄?”
“嗯!”
“以后你就叫我小筠儿。”
“嗯?”
“让你叫你就叫。”
“嗯!”
虽然马浪尘心里想:这名字是从哪儿来的呢?大名容若,字观音奴,这是什么?小名?闺名?如果是小名或者闺名,那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够称呼的。莫非……他没问,因为这是她说的。可他心里很高兴。
自古情话最无聊。
也许世间最浪漫的情话,不是海誓山盟与君共老,而是我叫你三声,你都能在我身边应答。
……
老马对这俩人类无聊无趣无意义的对白,整得无话可说。
当然,他也不会说话,于是就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
马浪尘也回看了它一眼,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就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得意地无声地笑了一下。那意思似乎是:看什么看?爷我乐意。你个马儿懂个屁。
老马就是不懂,所以,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惊帆不知道这俩人,不对,是一人一马在干什么,反正它看到老马在干什么,就学什么。于是乎,两个马儿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