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薄如蝉翼,隐约透明。这是在毒蛟潭边,跟王乐天打造一些小器械的时候,打造的。三柄小刀,各不相同,一直,一勾,一宽刃。作用嘛,嘿嘿,现在大家都懂了。
马浪尘选择那些大概三斤左右的鱼,用直刀去鳞,勾刀处理,在河水中清理干净。把鱼放在一方洗干净的青石上。
“取一片荷叶来。”马浪尘随口说了一句。
递来一片碧绿的荷叶,盈盈如翠盘。
马浪尘抬头一看,是慕容容若,对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马浪尘似乎有点点痴了,赶紧低头,稳定一下情绪,开始操宽刃薄刀片鱼。
刀过如风,鱼似飞雪。清风阵阵,雪花片片。一片片莹白如玉的鱼生飞落在翠莹莹的荷叶上,似鱼鳞般,大小相似,厚薄相同,整整齐齐,煞是好看。
“师兄好刀工!”慕容容若双手捧荷叶,赞不绝口。
马浪尘嘿嘿一笑,略显得意。
任谁被美女当面夸奖,都会得意的。马浪尘自然也不是例外。
那边,王乐天在烤鱼之前,打开黑匣子,从中取出十几个瓶瓶罐罐,竟然都是各种调料,把几个围观的师兄惊吓一跳。
“你,你,你平时都带着调料?”谢庭问道。
“以免挨饿。”王乐天依然是惜字如金。
“你是被饿过多少次了?竟随身带着调味料,明明就是贪图享受。”谢庭不太满意他说话的方式,回应了一句,略带一些讽刺。
王乐天回应一个笑,一个浅笑,浅到仅仅是嘴角微动,便不再言语,专心烤鱼。
可谢庭看懂了这个浅笑,这个浅笑包含了无奈、苦楚、讽刺,与平静。
对她表现出来的不满意的无奈。
对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的苦楚。
对她不能理解他这样的人而讽刺的讽刺。
对他的生活没有必要让所有人懂之后的平静。
看懂了他这个浅笑,谢庭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看着他炙鱼,没多久,竟被他炙鱼的过程所吸引,再被烤鱼的香味所吸引。然后,她突然觉醒,对自己刚才被他烤鱼吸引的行为不太满意,似乎有些难为情,看了看他,发现王乐天并没有在意,便也放松了生态。
“似乎,似乎他如剑的眉梢倒也不难看呢。就连他脸上的那几颗痘痘也不令人讨厌。嗯,就是这样。”谢庭这样想,发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自己嘲笑了一下自己。“嘿,也不害羞!”
马浪尘把片好放在荷叶上鱼生,放在四夫子面前的青石上,鱼生旁边配了一些芥末。《礼记》有云:“脍,春用葱,秋用芥。”鱼白荷翠,颜色诱人。
王乐天把炙好的鱼,盛在一片被剖开的梨木上,木白鱼黄,香气四溢。
“请夫子先食。”两人劝夫子先食用。
四夫子似拈花般拈起一片鱼生,蘸了点芥末,放进嘴里。四夫子眉头一皱,众人被他的皱眉吓了一跳,都精神一紧张。
随着四夫子的眉头又平复,大家悬着的心也随之放平。
四夫子用树枝削成的木箸,挑了一点炙鱼,放进嘴里。眉头再此一皱。大家又被他吓得紧张起来。
四夫子的眉头又平复,大家也随之平复。
然后,四夫子,笑了。
一路以来,大家都没有见四夫子笑过,现在,竟然笑了。
大家也都随之笑了。
“不用管我,你们去吧!”四夫子最终还是夸赞了一下:“你们两个,不错,好手艺!”
“多谢夫子夸奖!”
听到夫子夸奖,众人一阵期待。
马浪尘和王乐天转头走的时候,同时听到四夫子的传音:“待会再来两条!”
马浪尘和王乐天都没有回头,也笑了。
一条条鱼被烤出来,被大家抢走,一条条鱼被片出来,亦被大家抢走。
“三姐,三姐,你说这小子的手艺还不错嘛。”谢庭和慕容容若在一起,谢庭大快朵颐,已经吃了两条烤鱼了,还在吃,像个孩子一样,嘴角粘了一些碎屑和调料。
“看你吃的满嘴都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慕容容若把她嘴角的碎屑和调料拈掉,随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笑道:“他比你大,你怎么称呼他小子?没礼貌。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嘁,你才看上他了,没正经的。找二姐去,不理你了。”说完,谢庭就跑了,带着一种心事被说破后的慌乱。
“嘿嘿,这俩小子都不错!”慕容容若自言自语一番,拈起一片鱼生,放进嘴里,略有沉思,不知道是真品鱼生的滋味,还是自己刚才说的话。
“老大,老大,哈哈,哈哈,你看我找来了什么?”还不见赵雷歌的人影,就传出他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他用衣襟兜着一包东西,小心翼翼又快速奔跑的样子,扭扭捏捏,极其搞笑。
还没跑到马浪尘身前,“噌”从衣服里飞出一个微黄色的小白球,“啪嚓”落在地上,清脆无比,粉碎无比,莹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