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说有大事,让他们赶紧回来。我这就去去找里正大人商议。”老伯对着河边玩水的小孩儿说完,急急忙忙往里坊跑去。
马浪尘和王乐天相视一笑。往树下的林荫处避暑。王乐天先把肩上一个木匣放下来,这里可是两人给鹤几觞带来的礼物,不过,尚算半成品。王乐天从腰间的囊中拿出一些纸和笔墨。随身带着笔墨纸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这是王乐天的习惯,是为了记录突发而来的灵感。
两人分坐两边,写写画画,开始画图纸自己写下一些想法。
没过多久,老伯领着一帮人赶来。老伯身后一个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精瘦精瘦的老人应该是里正。
“老汉我是洛滨里的里正张滨松,听老赵头儿说你们要在洛水边上营造翻车,实在是大功德的事,招待不周,还请二位先生见谅。”里正张滨松作了个揖,“还请二位先生到寒舍小坐,细细商议此事。”
“庄稼不等人,小坐就不必了,”马浪尘接过王乐天手里的一张纸,连同自己手里的其中一张,说,“亲尽快把纸上的工具和材料找齐,这里地方大,我们就在这里开工。”
“这没问题,”里正张滨松大概看了一眼,便吩咐下去,“你们两个把其他三个里正也都请来。”
太阳偏西的时候,所有的工具、木材等东西都已经备齐,二十个年轻人也已经到位。马浪尘和王乐天两人,也趁着其他人准备材料的时候,做了一尊木雕,仅有三尺左右,此雕像,栩栩如生,右手捻须,左手凭抬,目露微笑,目光长远。
“先生,这两个,一个叫赵德成,一个叫赵德功,是老汉的两个孙子。”老赵头儿指着两个年轻人介绍道,“这俩小子都在尚工坊李木匠那里学习木工,算是有点基础,就请他们兄弟俩帮衬先生,打打下手。”
赵德成不爱说话,却显得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眼神流露出激动的神情。赵德功看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有劳两位哥哥带队帮忙。”马浪尘说。
“先生如此称呼,折煞小人了。如不嫌弃,称呼一声德成即可。”赵德成听见马浪尘称呼自己为哥哥,赶紧回应。
在开工之前,马浪尘和王乐天以及三个里正带领一干工匠,在江边祭祀了那尊小木雕。这个小木雕却是木匠的祖师爷——鲁班,鲁大师。
“大哥,为什么把鲁大师的雕像做成二夫子的模样?”祭祀完毕之后,王乐天悄悄地问马浪尘。
“神这东西吧,大概三种来源,一种是修道之人几百年或者几世积累修炼,修成地仙、散仙之列,大多遨游宇宙,不管人间俗世。第二种,是皇帝金口玉言,加封成神,享受香火祭祀,多作为一方城隍或者土地,保佑一方风调雨顺。这第三种,就是人们内心崇敬,自发进行供奉祭祀,护佑虔诚、敬畏之人。咱们各门各术的祖师爷,多属于第三种。祭祀崇敬,在心而不在形。你若看他是神,就是一泡马粪也是神,你若看他是马粪,就是真神当面,也是马粪。再说了,咱们受二夫子授艺解惑,让他老人家受点香火祭祀,也是应该嘛!”马浪尘解释道。
“大哥,凡事不墨守成规,率性而为,又不违本心,不畏原则,小弟佩服!”王乐天给马浪尘一个揖。
马浪尘“嘿嘿”一笑,王乐天也“嘿嘿”会意。两人像做了坏事却不被人发现一般,暗自得意一番,开始干活。
马浪尘也不废话,跟王乐天两人一人一队,开工。两队人马的领队,就是赵德成、赵德功两兄弟。
马浪尘把十个人召集在一起,摊开刚刚画好的十张草图,指着其中一张说:“你们看,这是我的想法,此处可以搭个凉棚,毕竟夏日太热。凉棚之下的踏板,我把它设计为坐试的,坐在这里脚踏踏板,产生动力,轮盘开始绞动,轮盘上是输送带,我的计划是用结实耐用的宽牛皮,本想着可用用浸过桐油的熟牛皮,可以防水并且更加结实耐用,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制作。牛皮上订满一方开口的凹形木斗或者开了口的半粗竹筒,在水下设立一个稍小一些的滚轴轮盘,输送带套在两个轮盘上,这边绞动轮盘,输送带上的木斗把水运上岸,灌入水渠中。说到水渠,等翻车做完,可以稍稍改进一下水渠。嗯,这里是翻车各个部分的分解图,以及每个零部件的大小尺寸和形状要求。”
“妙啊!真是巧夺天工!”众人纷纷称赞。
“德成兄,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可以让兄弟们开工了。如果顺利的话,傍晚就可以灌溉菜园子了。”马浪尘问到。
“先生,您的意思应该是岸上轮盘高,水里的低,一高一低方能从洛水中取水。不过,我有个担心,牛皮粗糙,可用一段时间之后与绞盘的摩擦面必然会变得光滑,那样的话,人工绞动也会打滑,将无力可借了。”赵德成的问题很有远见,马浪尘对他有些刮目。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已经想到了。你看这两个轮盘的滚轴面上,有这样的凹槽,输送带上的木斗要按照一定的距离装钉,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在轮盘的滚面上裹一层铁皮,延长使用时间。”马浪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