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斗文斗武,相互切磋也罢,在山上瞎胡闹,下了山却要一心对外。等四年学业结束,各人有各志,谁也不强求。斗个你死我活,书院也不会干涉。记住一点,将所学,用之于民,传之于民。”
“学生记下了。”
“好了,咱们讲一讲这第一课。”
“我要讲的第一个词,是规律。”老夫子终于开讲,“规者,法度也。律者,法也。两个字并在一起,就是规章律令。这仅仅是对于人来说的,若是把规律一语放在大道上,规律即为道。”
“我华夏之人,思想发展到了春秋战国,达到顶峰,时有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之说。几百年的发展,已经把所有的思想,所有的规律发掘出来,发展开来。传之现在,已有几百年,可这几百年来,除了进一步的细化,拓展先秦的思想,也就引进了一种外来的思想,就是佛教思想,不过这种外来思想在本土大行,还是融合了很多儒道思想。儒家是为人道,讲求人道的规矩,比如守礼,比如慎独,比如守孝;道家讲述自然,自然的大道,即是自然的规律,比如不可竭泽而渔;法家是社会的规矩,若说人人守礼,自然社会和谐,可社会的治理,不能单单靠个人的自觉,靠别人的指责,人性是最难搞懂的,今天你可能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宝宝,可明天你就狂性大发,杀了一个人,说不定就连自己都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何就杀了人,杀了人就要有相应的惩罚措施,仅凭路人的道德指责,是治理不了社会的,法作为道德的最低线都不能被遵守,又谈何以德治国?所以法作为社会的规律是必须遵守的;而阴阳家,则是阴阳的规律,农家是农业的规律……如此万千,不一而足。”
“讲述规律、规律,其目的是什么呢?”老夫子似乎并没有在乎,有多少人在听,或者听懂了多少,继续说:“其目的是让人懂得守规律,有时候,又要破规矩。你们要明白,人,永远不可能胜天,即使暂时的胜了,而大自然的报复迟早都会来临。守规律,对大道永远抱着敬畏之心。作为人,要懂得守规矩,这是人给人制定的游戏规则,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也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过,人类的社会也在发展变化,有时候要顺应这种变化,适当的破旧规矩,立新规矩。”
“老夫子,”高敖曹发问道,“俺高敖曹身高十尺,力有千钧,俺只想做一个驰骋疆场,斩人首级的万人敌大将军,您老说的一通,虽然俺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仍然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只是,只是这东西,对俺有啥用?”
“有用,也没用。”老夫子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那我问你,作为一名大将,是否要有军规?”
“那是自然,令行禁止,令出如山。否则,令出不行,还打个屁的胜仗。”
“令,就是规矩,是军中的规矩。”老夫子说,“我问你,你下令一员偏将守护要地,他骄傲自大,玩忽职守,导致兵败,你会怎么样?”
“俺亲自斩了他的头。”高敖曹道,“玩忽职守,导致兵败,该杀。”
“若这个人是你的兄弟呢?”老夫子反问?
“这,这……”高敖曹迟疑道,“如果是铁龙城兄弟犯了如此错误,俺会自降三级,负荆请罪,请求大帅,让我兄弟戴罪立功。如果兄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可以背负兄弟,攻杀战阵,以十倍军功换取兄弟的性命。”
“至情至性,真丈夫也!不过,这是你的优点,或许也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老夫子接着说,“不错,如果我是统帅,我会留下你们的性命,毕竟打仗的目的是打败对手,而不是杀死自己的战将。你有这样的能力,我或许可以可破了自己的规矩。但这种情况只是一种个例,从大的社会运转上,并不可取。”
“老夫子,”老夫子的一番言论,让刘轻语思考很深,他说到:“作为一个官员,一个国家最高统治层的一员,不能仅仅凭借一种手段治理国家,统治民众吧?”
“宦海之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定要拥有诸多手段,不然或许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何自己的事业……”老夫子谈起治国之道,治人之道,开始侃侃而谈。
诸学生当中,不乏高门大族的子弟,对于为官为政,都是非常清楚的。老夫子就他们所提出的各种问题,都一一作答,并针砭时弊,提出各个朝代为政者的可取之处和失误之处。
也有好多人对此并不感兴趣,老夫子也针对他们的兴趣,一一讲解。所谓大道三千,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遵循了无数年的规律。
“道已经说完,老夫子给大家讲讲术。”老夫子说,“书院将天下的所有的术,分为八术、十二雅、三十六行。”
“八术为谋术、兵术、易术、数术、医术、商术、占卜术、堪舆术。这八大术包含了为官治民的谋术,为将行兵的兵术,有天文地理的占卜术、堪舆术,有观天测人的易术,有悬壶济世的医术,有运用广泛的数术。”老夫子讲述了八术,又说十二雅,“十二雅,主要说文人之雅,即琴棋书画,诗酒茶花,香服食绣。这十二雅中,饮茶之风在北方尚且不甚流行,贵族之间也有流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