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一个早晨,马浪尘洗漱完毕,在院子里练刀。马浪尘练刀,刀却不出鞘,连着刀鞘一起练。看着鹤盼儿进来,便收刀。
鹤盼儿跟老马一起来到了院子了,只见老马的马脸下方挂着一个又长又粗的竹筒,竹筒中有一根细细的竹管,跟一条大长鼻子似的。
马浪尘看着老马这幅搞笑的模样,“哈哈”大笑道:“盼儿妹妹,老马这是什么造型?”
鹤盼儿摸着马头,说:“今晨我带着老马到大街上溜达,老马总往酒家里钻,恨的我老是打它马屁。”
马浪尘道:“呵呵,这货皮糙肉厚,只要有酒,拿刀砍它它都不理你。”
鹤盼儿道:“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它拉到永宁寺附近,看见几个洛阳纨绔,各个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还嘲笑老马。我就跟老马商量,若是他能赢了那几个纨绔,就赏给它一石鹤觞酒。它一听一石鹤觞酒,立即兴奋起来。没想到,老马这么牛,对那几个纨绔子弟的高头大马哼哼了几声,瞪了几眼,那几匹马竟然抛下它们的主人,非要跟着老马走,想做老马的小跟班儿。老马一顿乱踹,才把那几匹马赶走。不过,这样的状态,自然是老马赢了。惊得那些刚才嘲笑老马的纨绔子弟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狠抽自家的马儿。”
马浪尘道:“想不到,这货还有这等本事。”
鹤盼儿道:“是啊,你没见老马那副德行,差点没把马眼瞪到头顶上去,那几匹马儿跟它在一起,就像侮辱了它似的。回来以后,总要兑现承若的。一石酒那么沉,老马又没有手,我还有事儿做,总不能帮它抱着酒吧!就发明了这件老马专属的喝酒套装。只要老马含着这跟细竹管一吸,就能喝到酒。多方便!”
马浪尘道:“盼儿妹妹,你真厉害。不过这样一来,这货更丑啦!哈哈哈……”
老马鄙视地看了马浪尘一眼,含着竹管,哼哼着走了,马步好像有点飘。
鹤盼儿看了一眼马浪尘手里的刀,说了句:“好刀。”
马浪尘道:“盼儿妹子懂刀?”
鹤盼儿道:“略懂一二。”鹤盼儿接到刀,说:“你这把刀鞘,其实是把剑鞘,看着虽旧,却是一把绝佳的鲨鱼皮剑鞘,手感更好,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刀剑的锋刃,剑鞘上没有金银错或者漆花雕纹等等,可见并不是用来观赏的佩剑剑鞘,而是一把实战用的剑鞘。单单这一个剑鞘,在洛阳城的富豪收藏家那里,能卖一斛珠子。”
马浪尘伸出大拇指,“嘿嘿”一赞。
“我看得出是剑鞘,却说是刀,那是因为你的练法,全是刀法的扫、劈、拨、削、掠、奈、斩、突。你这把刀并不是现在流行的刀身弯曲的制式战刀,而是一把单刃直刀,我说的可对?”
说完,还没等马浪尘回答,寒光一现,一把直愣愣的刀横空出现。只见刀身上布满着美丽的错金涡纹和流云图案,虽有精光,却不刺眼,虽有寒气,却不瘆人,相反,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是细看锋刃之处,是细密微小的锯齿状,几乎看不出来,但是这样的刃口,切割之力甚是恐怖。在接近刀柄的刀身处,有一个小小的图案,是一团烈焰,上悬一柄此类长刀,这个图案是马浪尘锻造兵器的图腾:烈焰神兵。
“我曾听爷爷讲过,流云纹本是千锤百炼钢时,折叠、压错自然而然出现的折叠纹路,毫无规律可循,也没有两个一样的纹路。”鹤盼儿说道。
“你说的不错,锻刀之时,用两块硬钢折叠锻打,锻打时一定时高温,来回折叠锻打至少十五次,当十五次的时候,钢铁的折叠层达到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八层,然后在用两块此等折叠硬钢,中间夹上一块软度更大的软钢,温度再升高一倍左右,趁热打铁,将三块钢锻打成一块,这样的硬度和韧度兼备,而流云纹更加复杂、繁密。”马浪尘解释道。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唐刀,采用的就是这种夹钢技术,折叠锻打的时候,需要温度在八百度左右,反复折叠十五次,有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层,然后用这样的两层钢夹一块含碳少的软铁,再次加热到一千三百度,开始锻打,成型,由于温度太高,早成表面脱碳的现象,还需要进行炒钢,进行渗碳处理。而且唐刀由于钢的折叠次数太多,加上一次性的覆土技术,使得实际上的流云刀纹并不明显,除非细看才能看到。唐军能够闻名当时,杀得天地色变,与唐代的陌刀脱不了干系,而陌刀根基,正是当时的炼钢技术分不开。
后来,日本的各种使者来华,将唐刀技术传入日本,经过本土的一些加工变化,比如覆土烧刃技术,就不同于唐代的一次性覆土,而是多次覆土,让日本刀有非常明显的流云刀纹。加上一些历史因素,比如天皇的庇护,战争的需求,等等原因,使之保留、延传至今,让日本刀闻名与世界。
当然,如果用当时的唐刀,去跟日本刀对砍的话,解决肯定是,日本刀被一刀两断。因为唐刀内软外硬中间韧,而日本刀是刀锋锋利并坚硬,而刀脊比较柔韧,而且唐刀刃口的夹角也比日本刀更大、更厚一些。同时杀人利器,而唐刀还是技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