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慢慢长大了,我便想着,也许家里的男人已经离开地球了,女人们怕伤心所以不愿意提起,所以才有了那个美丽的谎言。
但是,最近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我们家住的是二层小别墅,母亲住在二楼,这段时间母亲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在楼上呆上一两个小时,下来的时候眼睛有些微红。
我一直天真的以为,这只是母亲上班太累了,所以在楼上休息。
谁知道,今天晚上,在我上楼喊母亲吃饭的时候,却发现母亲抱着那张老旧的全家福,自己一个人缩在床上偷偷哭泣,口中还不停念叨着:“淮山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平安眼看就二十五了,我怕啊,怕啊……”。
淮山是我父亲的本名,全名叫温淮山,二十五年前和温家其他男人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透过门缝看到母亲梨花雨落,心中没由来的一阵酸痛,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就算是在家里,她都要将自己打扮的很整洁很美丽,四十多岁的她保养的非常好,比现在电视上面有些大明星可漂亮多了。
但,就是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母亲,今天却像个委屈的孩子的一样,缩在床角哭的那么伤心,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不过,母亲的话让我更加的疑惑,我一直以为父亲一辈的男人门,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人世了,可是从母亲的话语中,似乎父亲还在人世。
我轻轻推开房门,来到母亲床前,母亲看见我的时候,满脸惊慌,赶紧用手擦去自己的泪水,慌乱的将那张照片藏在身后。
“平安,你怎么上来了?是不是饿了,妈这就去给你做饭”母亲说着就开始下床穿鞋,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脸,生怕我发现。
这一瞬间,我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问出横在自己心中二十几年的疑惑,最主要是怕母亲伤心。
“妈,我不饿,你先坐,我们好久没聊天了,先坐下来,聊聊”我强硬的拉着母亲坐了下来,母亲从始至终都很慌乱。
坐好之后,我们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我在想到底该怎么问,母亲也是忐忑的坐着不说话。
许久之后,我终于开口,“妈,我爸真的还活着吗?”。
我直视着母亲,想要从她的眉目之中看出她是否还会像小时候一样骗我。
然而,母亲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直视了我良久,直到眼中再次滴落一滴泪珠,才叹息道:“唉,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你爸应该还活着”。
母亲的话如晴天霹雳的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回荡,“还活着,真的活着,那这二十多年他为什么不曾回来看望过我们娘俩一眼?”我激动的站起身来,眼中泪水在不停打转。
二十三年了,我第一次从一个亲人口中听说自己父亲还活着,这是如何的震惊,这一刻我心中有一丝怨恨,也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这一次,母亲再度沉思良久才开口,“平安啊,不要怨恨你父亲,咱们温家上下千年,不知道从那一代开始,就像中了诅咒一样,每一代所有男人,都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就是命运,永远无法超脱的命运”。
母亲说着再一次伤心哭泣,是那么的无助与悲凉。
“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让我们温家几代人从地球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母亲难道当初就不好奇,没有找过吗?”我再一次被母亲的话惊的外焦里嫩,激动的问道。
“找了,怎么没找,那一年我和你大娘,二娘,发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还悬赏整个社会,发布了寻人启事,最后也报警了,可是有什么用,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母亲伤心的说道,似乎不愿意回首那一段伤心的往事。
我也陷入了沉思,这样的故事和以往网上那些桥段都不同,没有像小说和电视中说的那种负心汉或者意外死亡的剧情,有的只是虚无缥缈的命运之说。
“那父亲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难道之前就没有一点征兆吗?”事情听起来千头万绪,我再次开口问道。
接下来,母亲才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父亲和母亲是在八六年初春结的婚,那一年母亲二十岁,父亲二十二岁。那时候两人还是自由恋爱,在那个封建又落后的年代。
在西北这样的小地方,能够自由恋爱最后修成正果实属罕见,因为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是相亲结婚。
我曾经听过一个很搞笑的桥段,说八几年的时候,在老家那边有人相亲结婚,媒婆找上门将女方说的像一朵花似得。
最后带着男方去和女方见面,那时候老家那边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住的土窑洞,就是在地上挖一个七八米深的巨大四方土坑,然后在土坑墙壁上打个洞,就开始住人了。
女方家也是住在窑洞之中,那时候的窑洞内布局是,一进门先是一个北方特有的大土炕,土炕后面便是灶台。
当时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两方人相亲的时候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