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食再一次扑过来,陈小白已经调整好了气息。
刚刚那招举火烧天,从他手中使出来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浸淫,火候、力道、尺度,都异常完美。
不仅这样,那道人的影像在他脑海里完整的打了一套拳,陈小白学会了其中三成!
三成是什么概念,陈小白并不太明白,但他突然发现巨大的妖物扑到面前的时候,自己不是手足无措了!
他突然眼尖了不少,能够找到无食最为薄弱的一点,用最为省力的方法,将它击飞出去。
身体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像是随时会被绷断,而是突然变成了一根坚韧的皮筋,不论施加在上面的力道有多大,都能更加有力的回弹过去。
无食突然感受到了疼痛!
每被踢一脚之后,就会发出巨大的呜咽之声,再看像它的身体,被踢到的地方变得坑坑洼洼,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道牵扯,让它的身体不能及时回弹起来。
又被陈小白踢飞两次之后,无食萌生退意,偌大的身子在地上滚动两圈,来到白衣女人身旁,大嘴一张,叼了女人,呼的一声往茫茫夜空中飞去,几个弹跳之下,像是巨大的皮球一样蹦得不见踪影。
陈小白这时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像打鼓一样,浑身血液哗哗流动,整个人都像一台过载的机器一样,发出轻微的喳喳声。
妖物无食,被击退了!
今天这妖物给陈小白的感觉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并不像天坑里的大妖或是不男不女的‘老公’那样,有一种无从抵抗的感觉。
面对这种妖物,压力虽然大,但自己拼命努力之下,还是能够想办法支撑下去。
这个发现很重要,若是世界上都是老秃山天坑中那种怪物,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陈小白脑中甚至升起一个看似荒谬的念头:不男不女的那位,是不是在压制天坑中怪物?
陈小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老公’的举动虽然诡异又恐怖,但他有好几次提起‘保护人类’什么的,也许这种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的脾气就是这样变态也说不定,等以后得找个机会问一下他。
黄来喜并没有跑远,远远的看着妖怪跑了,又摸了回来:“领导,领导,你还活着没?”
“我在这儿。”陈小白懒得和这乌鸦嘴计较,不过现在实在是腿脚酸软,便叫他来扶自己一把。
黄来喜磨蹭了半天,在一片狼藉里找到陈小白:“领导,不是不想快点找到你,实在是我腿软……呀,你怎么了?”
黄来喜拉住陈小白的手往上一拉,手上却滑了,摔得四脚朝天。
“怎么了?腿软手也软了?”
“不是,领导,你身上怎么滑唧唧的?”黄来喜语声惊恐,“以前我去处理过一具死了半个月的尸体,那尸体都开始融化了,摸上去感觉就是你身上这种样子!”
黄来喜现在感觉自己非常不好,忍不住把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最后把手掌放在鼻端一闻,险些没有直接晕厥过去:“领导,就是这个没错了,你身上的味道,和死了半个月的尸体简直一模一样!”
陈小白转头看向自己周身,也发现自己浑身的毛孔里排出油腻无比的黑油,但体内气息奔流不息,不仅没有感到难受,还有一种懒洋洋通体舒泰的感觉。
“别说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等会要是那妖物再回来,怕是咱们扛不住。”陈小白也没空仔细研究自己身体上发生了什么,现在最紧要的事还是离开这里。
黄来喜捏着鼻子把陈小白背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荒废的厂区。
离厂区三公里处有个废水库,黄来喜故意绕了个道,把陈小白带来这里:“领导,你还是洗洗,你身上味儿能熏死人。”
不管跑到一旁干呕的黄来喜,陈小白脱了衣服往水库中走去,仔细搓洗起身体来,自己身上这些脏东西不知道从哪来的,附着力很强,洗了半天都还是油腻腻的。
再仔细闻了一下,这些脏东西散发出的味道是带着腥味、腐烂味、霉味混合起来,变成一种极为奇特的怪味。
这种臭味有些像尸香魔芋的味道,但尸香魔芋的气味里还夹杂着一种味道,现在他却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
洗了一会儿,黄来喜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岸上响起:“领导,该走了,天快要亮了。”
陈小白抬头看去,只见这厮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块布堵在鼻孔里面,说话间也是一股嫌弃的表情。
陈小白又把自己的衣服拿在水里涮了涮,勉强裹在身上,准备回城。
临走的时候,黄来喜惊奇的指着水面:“嚯!老大,你有毒!鱼都漂起来了!”
陈小白觉得有些赧颜:“走了,哪儿这么多话!”
又磨蹭了一个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大路上。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远处能见到有人家住着的村庄,村庄中袅袅炊烟升起,正是勤劳的村民在准备早饭。
两人看在眼中,觉得恍如隔世,心中升起一种错觉,好像昨晚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