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要落山了。犟猴独自一人坚守在桥头上,这时辰青蛙也该送饭来了,通往村里的小道上没个人影。犟猴饿了,来到水边捧了河水进肚里充个饥,便仰卧下来望着天空。这时母亲的身影总在眼前飘飘呼呼,犟猴备感孤独想家,禁不住眼角流出了泪水。
小道上,蚁老头气呼呼地在前面走,肩上扛着棍,青蛙跟在后面。
蚁老头:起来,有话说。
犟猴惊了一跳,翻了身,抹了把双眼的泪迹,责怪道:干什么呢吓人一跳。我当你们早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饿着肚子呢?
蚁老头:谁欠你的不是?我问你,小青怎么样?
犟猴这才意识到蚁老头这架势不对劲,面前这俩人板着脸要干什么?小声问:怎么回事?扛个棍子要打人了不是?
蚁老头:别装了,老实回答问题。你小子在家不老实,是个浪荡货。你老实说家里有女人是吧?
犟猴:你要说什么痛快点。
青蛙:不要脸!你有女人还逗引我干嘛哪。
犟猴:你听谁说?
蚁老头:我的种马同志,人家都追上门了。你有种,在家有女人,外头还打野食,你叫我怎么说你。该打不?!
犟猴抓住脑门,真地糊涂了,一笑:我没门没户的女人在哪?家里是有女人那是我母亲。
蚁老头:母亲?可漂亮了,年轻轻的没你大呢。
犟猴:那是别人的女人和我相干?别烦我了,早饿了没送点吃的来。
蚁老头:说清楚了再吃,走,人在我哪,我把她关起来了。
青蛙:我不去。
蚁老头:这都什么情况了,她可漂亮啦,我都差点被她迷住呢,不去你准吃亏。
三人来到窝棚,犟猴一见白鹤就眼熟。白鹤姑娘看到犟猴顿时两眼泪汪汪,一时也弄得犟猴涌起了心酸的眼泪。同病相怜的人,不用言语,感触是相同的。白鹤承认编了慌,三言二语来龙去脉就说清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青蛙笑了,解除了误会。然而问题来了,白鹤逃难到此地如何安置呢?明摆着,小儿国不容外来人口落户,犟猴落户的事还悬着呢,就别提这白鹤了,肯定不成。
三人小声合计一阵不知如何打发这姑娘。蚁老头说了心里话,把白姑娘藏在窝里做婆娘,金屋藏娇正合老头意。犟猴皱了眉头,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白姑娘肯吗?
犟猴此时此地他的脑子乱哄哄地,他想安抚她却不知如何说起,张不开口,异常沉重地埋着头,他不敢去看白鹤,白鹤求助的眼光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青蛙也觉的两人岁数相差悬殊,强逼了白姑娘是落井下石不道徳。蚁老头不干了,硬要犟猴给撮合,了了他的终身大事。犟猴实在厌烦不过了,愤愤地站起就要去跟白鹤说,青蛙拦阻道:太唐突了,总觉的是不怀好意逼人家似的,不好,会把事闹砸的。
说着就给犟猴挤眼色,犟猴想想也是,问蚁老头缓几天行吗?
蚁老头眼贼早看到青蛙挤眼给犟猴,也不吭声,笑了点点头,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白鹤姑娘一心指望着犟猴帮帮她,都是流落人,亲不亲故乡人,好歹也算是依靠。犟猴一口承诺了她,她的心算安下来了。
把白姑娘藏在地窝里,到是安全,有吃有喝,就算林子起火也伤不着她,暂时这么着吧。三人出了地窝子,犟猴饥肠蠕动咕咕叫。青蛙听到声响知道他饿了,把个粑粑?给犟猴。
犟猴叹口气,咬一大口粑粑:“终于算吃食了。”嘴里嚼着,一时想起白鹤吃了什么东西被醉酒了,便问蚁老头:你那地窝子里什么吃的?清香淸香的,闻着就嘴馋。什么东西给点尝尝。
蚁老头嘟嘟个嘴:当然是好东西了,吃一口保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把那姑娘许给我,我给你吃。你别忘了,你给我许过的愿,秋后开花也能结些果果的,这可是你说的,你忘记了?我跟着你干的怎么样,不就图个这事吗?你给我封了地,我的三亩林地没后人怎么传承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先,园了我的梦把好事做到家,多好。她现在不就听你做主呢,你说了她准听,你们嫌我年纪大了不是?我才不算大呢。
犟猴:我去说,这也得人家心甘情愿,她逃难到此就够窝心的,你不能逼人家。
蚁老头: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要那样?她就是嘴馋,好嘴的丫头嘴短,我知道只要有好吃的准成,她好我的这一口香喷喷的好东西,才被我圈进窝里的。
犟猴听到这心里不舒服了,实在懒得和他争辨,看了一眼青蛙,青蛙有些反常,情绪低落、只是低头走路闷声不响。三人分了手,犟猴独自守桥。这一晚上,蚁老头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要那样的叫声老在犟猴耳边回响,这叫声象一把铮亮的尖锥一下一下地刺痛了他的心,白鹤姑娘会落到这一步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她为什么要出来逃难,传染疾病是闹剧她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还要出来逃难?难道她是为了护送自己吗?犟猴在竭力回想当时分手时的情景,就觉得她是为了自己才追到这里来的。她跟蚁老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