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你给我看的那条鞭子不错,阴气极重。”
我把鞭子拿给草鞋,他反复看了几次,说道:“我琢磨着那两个可能真是鬼差,不然它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东西是鬼差用来抽不听话的野鬼的,你还说了绳索,那是套魂锁,铃铛是摇魂铃,都是引鬼去地府的工具。”
“不可能,那两个家伙绝对是假冒的,别的不说,矮个子屁股上有蛇形烙印呢,你不会想说,金巫教的势力都渗透到地府里去了吧。”我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接着问道:“这鞭子叫什么,没有名字吗?”
草鞋耍了两下,把鞭子舞的呼呼响,“没有名字,干脆叫它打鬼鞭好了,形象又通俗。”他把鞭子对我一扔,我伸手接住,把鞭子缠好装进葫芦里。
“处理好这件事,你最好跟我去总会一趟,我跟总部的几个老头子申请让你入会。”草鞋迟疑的说道,“咱们这个道士协会虽然规模不大,好歹也出过几个人物,我总觉得你在南德殡仪馆看见的那只手不太对劲,你要小心了。”
“矮个子说那手是什么魔兵大人……”我糊涂了,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草鞋笑着给我解释:“地府里的人员根据实力职位大小划分的一种称呼,从小到大,有小鬼,大鬼,魔兵,无常,马面,牛头,罗刹,魍魉,魑魅,鬼王……鬼王以上的人物根本没人见过,通常来人间索魂的其实就是两个大鬼,黑白无常是名声在外,这两个来人间的大鬼是拘魂鬼,算是无常手下,借着无常的名义游走人间和阴界。无常偶尔也会下到阳间拘魂,那拘的可不是一般人的魂体,所以我才说,你那晚遇见的两个大鬼,恐怕真的是鬼差。”
我满头大汗,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那两个拘魂鬼被我弄死后,被小荷吃的渣都不剩,要真是鬼差,那魔兵该不会来抓我吧?瞧瞧我干的事——把地府的基层公务员给打死了,还得罪公务员的上司。
就是不知道这公务员是不是真正的在职公务员,万一是临时工呢,我还有的辩解,退一万步来讲,矮个子是金巫教的人,这让我对地府的信任降到了谷底——娘的,魔兵大人的屁股上总不会也有蛇形烙印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现在想太多也是无用,不妨把专注力放到眼前,把无头女尸收拾了再做打算。”草鞋整装待发,我也来了精神,两人一起等着无头女尸上门。
到了夜里,报仇心切的女尸如约而至,窗户被撞开,我寻着声音一看,真的是无头女尸来了,借着月光,只见无头女尸穿着一身白裙,赤脚,左手拎着从河莉莉脖子上揪下来的头颅。
“咯咯……”是笑声,恐怖的是,女尸没有头,她到底是如何发生这种怪笑的。我朝下一看,原来是这女尸把头重新安回去了。一般的僵尸身体会僵硬,不能做出弯曲身体的动作,但是无头女尸目前是走尸状态,加上吃了三个心脏,戾气加重,竟能做出曲腿弯腰的动作,她也会趴趴桌底,一会看看柜子,到处在找人。
我跟草鞋额头上贴着闭气符,无头女尸暂时闻不出我们的气息,所以只能像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四处都找不到我们,无头女尸发了飚,尖利的爪子抓着墙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就躲在女尸头顶,天花板上,她只需抬头,就能发现我们。
眼下不仅是女尸暴躁,我内心也够波澜起伏的,在此之前,草鞋教了我一点傀儡咒,这个咒法是要在掌心画符,这我可以理解,道法中画符是很常见的,我之前跟半山一块混,也会画一些简单的驱鬼咒和定身咒,但是草鞋教我的符咒,就跟音乐符号似的,我怀疑他是直接糊弄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