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到秦小蝉的想法,亓逸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那从秦小蝉手中先后发出的狠厉的两镖却足以见得秦小蝉杀心已起!
亓逸疑惑,若是秦小蝉设下这个阵的目的是置那汉衣男子于死地,那么方才那人与易叶过招的时候,凭易叶的本事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又何须秦小蝉亲自动手?
带着疑惑,亓逸不禁将视线挪到秦小蝉身上。望着那双如明湖般沉静,不含分毫波动;又如琉璃般明澈,不掺一丝杂质的双眼,亓逸却是有些忍不下心让这个如桐花烂漫,如山泉清宁女子的手上染上鲜血。
然而秦小蝉却是步步紧逼,一镖接着一镖向着汉衣男子的眼睛、咽喉、心口招呼。亓逸见状,主动纵身到汉衣男子身边。拔出久别在腰间的紫咽。以箫当剑,主动向汉衣男子挑衅约战。
汉衣男子尚且不是易叶的对手,更何况是亓逸。尽管亓逸手上并无利器,但依旧并非是那汉衣男子能招架的。汉衣男子欲躲避,但却不说另外三方亦不是他能得罪的,就连眼前的亓逸也如鬼魅一般让他无法脱身。阵法配合莫名其妙就成了个人实力的压制,汉衣男子也是到此刻才知道他先前所低估的这个男子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也是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
不仅亓逸所展现出的强大使除越惊秋之外的人出乎意料,秦小蝉更是万万没想到亓逸会突然出手。霎时间反而停了手下的动作。而亓逸手下暂无杀意、玩性大发,那汉衣男子此时就如被猫戏弄的老鼠一样。亓逸不仅故意留出陷阱让汉衣男子钻,更是如教训小孩子一般,一根紫竹长箫本就肖似教鞭戒尺,一得到机会就专门往汉衣男子的屁股上招呼。虽不疼痛,但却是羞愧难当。若不是要招架躲避亓逸的攻击,汉衣男子此刻一定会急得抓耳挠腮了。
秦小蝉不明白亓逸的所作所为到底出于何目的,只是满怀兴趣的看着场上滑稽的场景,看到那汉衣男子在亓逸手下如被猴耍一般,原本无动于衷的她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一出,越惊秋、易叶、甚至那些受了伤的越骆男儿都忍俊不禁。而西瓯的那群入侵者面上却再无得意,各个人都或红着或青着脸,有些人甚至还把眼睛蒙了起来。
汉衣男子被众人嘲笑,此时觉得羞愧难当。想到亓逸对他并无杀意,便一脚站定,也不躲闪。只是冲着亓逸吼道:“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听汉衣男子如此说,亓逸突然回想到秦小蝉先前对这男子满怀杀心。于是左手一抬,一把亮如秋水,薄如蝉翼的点星匕首便出现在亓逸左手中。汉衣男子只觉得此刻周身气温骤然低下,背上的寒毛一根根都树立起来。显然他没意料到亓逸的脸竟变得如此之快,又如此决绝,说杀就杀。他自知自己绝对逃不掉亓逸的这一招,一双腿此刻都被亓逸周身的杀气吓软,不住打着寒颤,却是动弹不得。
此刻,亓逸已将左手举至汉衣男子的颈边。千钧一发之际,亓逸只觉得虎口突然一震。手上原本该一气呵成的动作也停止。垂首看着那枚弹在点星上,落在脚下的蝶翅头半月尾的银镖,亓逸惊骇。他竟不知这枚镖是何时飞过来的!所幸秦小蝉的意图只是阻止他手上动作,若是欲意取他性命,只怕他此刻已经走到黄泉路上了!
“虽不知他哪里惹恼了公子,但为了越骆部族的安宁,请公子看在小蝉面子上饶他一命。”
亓逸一怔,见了秦小蝉拦他的这一镖,终于明白了秦小蝉先前的意图。以秦小蝉在暗器上的造诣能耐,若真想取这个武功平平的汉衣男子的性命只在呼吸之间。然而她却控制着手上力道,这才让那男子一次又一次地躲过她看上去像是要那人性命的攻击。说白了,只不过不想劳亓逸动手罢了。说来也是,据越惊秋所讲,虽说越骆与西瓯之间冲突不断,但鲜有人命之事。秦小蝉此时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将西瓯这群人驱逐出去,又怎会要了那人性命。想到此处,亓逸左手一转,点星便收回到左袖之中。轻声嗤笑道:“难不成兵法门中的人都像你这般胆小无能,不守信义?”
男子见亓逸将匕首收回,语声刚罢便闲庭悠然的离开了他,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举目望向亓逸,双眼中尽是畏惧,口中颤抖着问道:“你,你知道兵法门,你不是越骆部族的!你究竟是何人。”
听了汉衣男子的问话,亓逸止住了脚步。微微侧过俏首,目光清寒瞥向坐在地上的男子。檀唇轻启,语声清晰的吐出两字。
“亓逸。”
听到亓逸的名字,那汉衣男子瞳孔微缩,仿佛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亓逸,莫不是那个三年前险些战胜了楚璇宫宫主莫无情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的男子?
曾经的一战成名,让亓逸这两个字在中原武林、甚至整个大唐武林都名声远扬。然而自那一战之后,亓逸便再也没在众人视线中出现过。有不少人都以为亓逸这个传奇少年或许是惨遭不测,中途夭折。岂料他竟然会出现在这么个偏要避世的小部落里?
“亓,亓,亓……亓少侠……”汉衣男子显然也听过亓逸之名,此时连忙结结巴巴的道:“小人兵,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