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家的利益,却没想到当初错误的抉择会使得我冷家家破人亡;莫无情他救得了我,却护不了我冷家上下十余口的性命。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冷家人的性命。在他眼里,西蜀冷家不过是一颗他用来掌握江湖势力的棋子罢了。”
听过冷婠的话,亓逸却是疑问重重。他虽不在意什么莫无情掌控江湖武林的计划,却从冷婠的话语中听出了另外的讯息。
西蜀冷家被灭族,是因为冷宇珩身为武林盟主的地位与荣耀导致的。
那么季蘅的身死……是否也是相同的原因呢?那由于沈墨薇口中说的世仇有什么关系?
然而冷婠却似乎并未发现亓逸正在思索别的问题,反而继续诉说道:“人之将死,才知平淡是福。阿七,那时在翠微山庄你说总有一****会后悔的。是,我冷婠承认,事到如今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我能早日看清这个道理,那么我冷家也不会遭此灭顶之灾,还连累了我同母异父的大哥给西蜀冷家陪葬。”
什么?冷风竟不是冷宇珩的亲生儿子?
亓逸被这个消息惊了一惊,转眼望向冷婠。冷婠对着亓逸露出一个如花笑靥,继续深情讲述道:“很吃惊吧。大哥在我娘她还没有嫁给我爹的时候就已经在我娘的肚子里了。若非是他在武学上颇有天赋,而我又是个女儿,只怕他早就无法在西蜀冷家活下去了。不过也因此他在西蜀冷家里远不如我受宠,他吃了很多苦,所以在外人眼中才显得如此冷血。可他并不无情,他看不惯我爹的行为,所以曾经在西蜀冷家提醒过你们不是么?还在与素姑娘他们动手的时候留了情,否则以素姑娘当初的功夫,怎么伤的了我大哥啊……不过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向你讨什么恩情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西蜀冷家的人不全是坏的,而我说的,也全是真的。”
冷婠说道最后,垂下了眼眸。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穿透过窗纸照在冷婠的脸上,投出一道明媚美丽的光影。亓逸看到冷婠如此寥落的神情,心中的痛还是忍不住的流出。虽然只是隐隐,但依旧使亓逸忍不住劝慰道:“冷夫人,请你节哀。”
“阿七……”冷婠偏过头,凝望着亓逸。仿佛思忖了良久后才道:“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阿婠?就一声……”
面对冷婠的要求,亓逸一愣,沉默了半晌。冷婠见状,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罢了罢了……说好了只说说话的。是妾身贪心了。”言罢,冷婠抬起头,神色客气疏离,又变回了亓逸初进门时的那个冷夫人。继续道:“亓公子,杀害了冷府上下十余口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杀害了季庄主的真凶。他们……是血雀宗的人。我曾见过血雀宗左护法的面上有块刀疤,与杀了管家那人的面上的一模一样。而且无情他说,当时对我下毒手的人用的正是血雀宗宗主韩临波的成名绝技散离探风手。想必他是不曾想无情竟然会出来救我,所以在不怕暴露便直接对我用了绝技吧。”
“血雀宗?”亓逸听了冷婠的话,思绪又飘回到最初。暗念着血雀与朱雀虽有一字之差,但却仿佛真有某种联系一般。朱雀乃是鸟中神兽,虽比不得凤凰能百鸟朝见,但也算是能一呼百应的鸟儿。而江湖中人对于这个才异军突起没几年的血雀宗又知之甚少,如此说来,或许朱雀子真与血雀宗有什么联系也未可知。只是据凌落微说,朱雀子本是一女子,可血雀宗的宗主,明明是个男儿啊。
看着亓逸尚在疑惑,冷婠还以为亓逸并未相信她说的话。于是道:“亓公子,我知道你并未对我顾虑全消,现在有疑惑也是正常的。不过……到了晚上,妾身自然有办法让你相信。但请公子你一定要小心血雀宗的人啊。”
然而亓逸的心思还在朱雀子与血雀宗的关系上,并未在意冷婠后面的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以作答复。冷婠见亓逸如此的心不在焉,还以为是他得了消息,欲意与秦怀瑾分享。于是好心的道:“叨扰亓公子已久,想必秦公子的吊唁也应该已经结束,妾身便不再留亓公子叙话了。亓公子,请便吧。”
听了冷婠的提醒,亓逸这才从思考中拔出。急着与秦怀瑾分享今日之所得,于是匆匆的道了一句:“告辞。”便毫不迟疑的踏出了冷府的偏厅。留下冷婠独自一人目光决绝的望着亓逸用过的茶盏和还未饮尽的茶水,和满屋那人走茶凉的凄寒。
亓逸与秦怀瑾、越惊秋一同回到客栈,便将从冷婠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人。而温妙怜却还是鄙夷道:“也不知这个冷婠说得是真是假,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只单独见亓小逸,该不是也觉得亓小逸是个傻小子比较好骗吧?我们真的能信她说得?”就在素妙仙与季琬琰都在对温妙怜的话表示赞同的时候,亓逸却轻轻巧巧的道了一句:“我信。”
“哎哎我说傻小子,你该不会还没被冷婠骗够吧?保不齐是楚璇宫和血雀宗闹了什么矛盾所以她打算让你出头,难道还想给她当枪使?”温妙怜一边教导着亓逸,一边向还未表态的秦怀瑾和越惊秋道:“秦小瑾,惊秋师侄,你们评评理。这个傻小子是不是一看到冷婠就脑袋都不转个了?”
然而秦怀瑾却未对亓逸说什么,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