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婠的话说的幽怨凄婉,然而亓逸却做出一副不买她的账的模样。只是依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淡漠的望着冷婠,就连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都显得隔世疏离。冷婠叹了口气,幽幽道:“看妾身一直顾着说都忘了礼数。亓公子,请用茶。”
冷婠的态度转变得快,亓逸一时猜不透冷婠所想。只得依言端起桌上茶盏,浅浅的品尝了一口。盏中茶刚一入口,只觉青涩甘苦,细品却觉得清香绕舌,饱满丰盈,茶味正浓间竟还带着一丝竹叶的香气。亓逸虽不懂茶,但却也觉得这茶不同于以往自己所尝过的,应当价值不菲。冷婠见亓逸喝过了茶,打趣道:“亓公子果然胆量过人,竟不怕妾身在茶中下毒么?”
“你不会。”听冷婠如此说,亓逸终于有了回应。然而只三个字,却不肯多做解释。
“不会?亓公子莫不是忘了冷婠可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子。”冷婠好笑的看着亓逸,自嘲道。然而亓逸却只是睨了冷婠一眼,缓缓道:“世人皆说冷婠善观人事、洞人心,却从没人说过冷婠善于用毒。”
冷婠听亓逸如此说,静默哑然。却也明白了亓逸话中的意思,于是似是对亓逸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是了,因为冷婠善察人心,所以亓公子才有把握冷婠绝不敢让亓公子在冷府出事。”
静默半晌,冷婠对着亓逸巧笑嫣然的道:“此茶名叫仙崖石花,产于彭州。亓公子喝下的这杯是取竹林朝露泡的,不知味道如何?”
“却是好茶。”亓逸语气淡淡,丝毫听不出有半分夸赞之意。又心知冷婠单独相见,必定不只是话家常或品茶那么简单的,可冷婠却一直不入正题。亓逸有些不耐烦,于是直言问道:“冷夫人约亓某来此所谓何事,还望冷夫人明示。”
“冷夫人?”冷婠听亓逸如此唤她,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亓公子说得对,妾身可不就是冷夫人么……不过亓公子的问题,妾身却要原话奉还给亓公子。自三年前蔺如玑死后,蒙山与西蜀冷家向来水火不容。不知亓公子与你的那位师兄来冷府拜会,究竟当真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用意呢?”
“自然是别有用意。”听冷婠如此问,亓逸也毫不做作,直言不讳。冷婠听后笑道:“没想到亓公子亦如往昔般直爽。既然是别有用意,那么妾身不妨猜测,能让亓公子你屈尊驾临冷府的,恐怕也只有追寻与杀害翠微山庄庄主季蘅手法相似的那个真凶这一个原因了吧。”
“冷夫人果真善察人心。”亓逸唇畔勾起浅笑,并未否认。冷婠听后竟有些失神,试探道:“可是因为季琬琰?”
“究竟是为什么,我想与冷夫人你无关。”亓逸面无表情,倒让欲从他神情上寻找蛛丝马迹的冷婠无从下手。冷婠见状,也笑得坦荡,回应道:“确实如此。不过亓公子总该给冷婠一个能说服我帮助你的理由。”
听冷婠如此说,亓逸面色一凛,寒气逼人的谨慎问道:“你想要什么?”
亓逸过激的反应倒似乎是在冷婠的预料之内。只见她并未惊诧,只是温言微笑道:“亓公子莫要惊慌,只要听妾身说说话便可。不知亓公子意下如何?”
“只是说话?”亓逸面对冷婠无厘头的要求,很是纳闷不解。然而冷婠却带着诚恳的目光凝睇着亓逸的双眼,点点头道:“对,只是说说话。待妾身说完,亓公子便可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见冷婠如此,亓逸虽不解冷婠有什么目的,便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打算,于是点了点道:“冷夫人请讲。”
见亓逸同意,冷婠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视线也从亓逸的身上移到窗外,仿佛在整理思绪组织语言一般,半晌后才悠悠开口。
“亓公子,还记得你在冷府别院的时候么?”冷婠虽是问句,但却未给亓逸回答的机会,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那时的你可不似现在这般的高大,也不似现在这样的不近人情。明明那么瘦小的人儿,却说出要跟随我保护我的话来。只可惜,是我冷婠有眼无珠,为了西蜀冷家的利益辜负了你的真情。后来在翠微山庄,我又说出那些话来伤你的心。阿七,我知道你怪我,恨我。可若是我说那时我本是属意你的,你可相信?若是我说,当时我说那些话是为了让你对我死心,以免得你遭到莫无情的毒手,你可相信?”
“冷夫人。”
看着冷婠似是真情流露,泪眼朦胧。就连对自己的称呼都由“亓公子”变回了“阿七”。亓逸月眉颦蹙,冷言回应道:“往事已矣,亓某早就不记得了。冷夫人身为莫宫主的枕边人,可要自持身份,免得祸从口出。”
“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关心我?”免得亓逸的冷言冷语,冷婠却不恼怒。反而歪过头来问他。亓逸却丝毫不觉,已经正襟危坐,淡漠回答道:“亓某只是在陈述事实。”
听到亓逸毫不动情,如此正经的回答,冷婠笑道:“是啊,亓公子说得对,确实是事实。只可惜冷婠自负才华美貌,能成楚璇宫宫主的枕边人,却成不了他心尖尖上的人;他虽然带给了我西蜀冷家无尽的荣耀与地位,却也招来了灾祸。可笑我一·门·心·思的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