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两人才想到,这位所谓的“冷夫人”,只怕应当就是已经成了莫无情枕边人的冷婠。可为什么,她们对冷婠的称呼仅仅只是“冷夫人”,而非是“主母”一类的呢?冷婠此刻指名道姓要见亓逸,又有什么目的呢……?
秦怀瑾与亓逸对视了一眼,亓逸点了点头向秦怀瑾示意自己觉得没关系,于是秦怀瑾这才对玉弓道:“请玉弓姑娘带路。”然而玉弓却未移步,反而对几人说道:“冷盟主的灵堂就在大殿,恕玉弓无礼,请秦公子与这位姑娘自行过去。亓公子,冷夫人此刻在偏厅,请容玉弓为您引路。”
听玉弓如此说,几人疑惑更盛。冷婠虽说已嫁入楚璇宫,可她身为独女,此时又是西蜀冷家唯一存活于世的人,此刻本应当守在灵堂守灵还礼,怎得偏偏跑到了偏厅,还要与亓逸独自会面呢?且不说是否于礼孝不合,单说让莫无情知道冷婠竟单独叫一个男子会面,他是否能够容忍冷婠的如此做法?
不过这些显然不该是秦怀瑾与亓逸思考的问题,既然玉弓肯为亓逸引路,那么显然便不必思考莫无情的心思了。于是亓逸便冷着一张脸,疏离而客气的道:“那就劳烦玉弓姑娘了。”
然而玉弓却不在乎亓逸的冰冷,依然很有涵养礼教的侧着躬下身子,右手往门内一探,优雅而有礼的道:“亓公子,请。”
冷府院内颇宽阔,只可惜如今已无人气,墙角边的水仙花也显得萎靡疏落,愈发让人觉得冷落萧条。秦怀瑾与越惊秋径直进了正堂,而亓逸则在玉弓的带领下,与他二人暂且分道扬镳,走到偏厅的门口。玉弓敲了敲门,谦卑的道:“夫人,玉弓将亓公子带过来了。”语罢,屋内传来一个娇软的女声,客气的道:“让他进来吧,多谢你了姚姑娘。”
听到里面听起来恍若隔世一般的声音,亓逸的心一颤,略有些失神。然而玉弓却未察觉,对亓逸恭敬的道:“亓公子,请进。”亓逸听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移步向偏厅内走去。玉弓见亓逸有了动作,这才又向屋里人道:“夫人若没有旁的事,玉弓就下去了。”随后也不待屋里人回答,便转身离开。
亓逸压抑住心中繁杂的心情,装作冷漠的样子迈进偏厅。只见那里面坐在桌旁的女子穿着孝衣,亦如过往般的丹唇凤目、眉眼如画,而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可却不知是过得不好,还是此番打击太大,竟显得比经历了远行后的季琬琰更加憔悴不堪。亓逸看着眼前人,过往的画面仿佛一下子涌入脑海,一时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表现在脸上,便只留下怔愣。
冷婠看着步入屋内的少年,只觉得他比过往少了份青涩,多了些清冷出尘。可却是比为冷府仆从更添了几分绝代的风华,就如天边的皎洁明月一般。冷婠心中感慨,但却比亓逸更能管理得好心中的情感,于是柔柔笑道:“亓公子,请坐吧。”
听到冷婠如此说,亓逸回神,下意识踱步到桌子的另一侧坐下。冷婠看着亓逸,仿佛并无什么过多的思绪,反而淡淡的说起别人的事来。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亓公子一定好奇妾身为何要管玉弓叫姚姑娘吧?说起来,待我爹头七一过,玉弓便要嫁给昆仑派的冯麓了。在楚璇宫的女子,除了需要料理公务、与外界打交道的秋茗柳和从冷家嫁入的妾身,便只有出宫嫁人的女子才能被宫主赐姓以示恩典。姜蟾宫,姚玉弓便是如此。阴姒和素娥也分别赐了施姓与兰姓,并与玄阳宗的司空镜和华山派的邱和议亲了。除了他们之外,哪怕是圣女若白也是有名无姓的。”
听了冷婠的话,亓逸有些疑惑,并不懂得她说这些楚璇宫内部的辛秘究竟有什么含义。只是冷漠而疏离的望着她,带着一丝丝的戒备。冷婠看到亓逸如此无动于衷,哂笑道:“亓公子切莫多心,妾身只是突逢家变,又许久未见过故人,一时间情不自禁,才把这些家长里短说给亓公子听。却忘了亓公子男儿气概,必定是不喜欢听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