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孟恪的许可,蒙山上的众人便纷纷准备,迎接再一次下山的游历与接下来的旅程。由于事关季蘅之死,又得了闻人歌贴身保护、寸步不离季琬琰的保证,因此就连丝毫武功都不会季琬琰也加入了下山的行列中。只留下王小鱼一人在蒙山之上跟随孟恪练武。
山下不比山顶上那般满眼望去尽是银装,甚至街上还有绿意,但却更多了些湿气潮冷。几人一路奔波至锦官城,期间未曾停歇。其他人倒是尚可,唯有季琬琰不比几人身负武功,强撑下来颇为倦怠。秦怀瑾见状,便也并未急着带领他人前往冷府,而是先寻了住处安顿下来。又弄了些酒菜为众人果腹。自蒙山到锦官城,一路走来,众人也却是饿了,便谁也没推辞。待酒饱饭足后,秦怀瑾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今日距离西蜀冷家灭族不过五日,毕竟冷宇珩尚有武林盟主的名头,近来便有许多江湖客来此吊唁。而且据师父道,楼兰秦家虽地处楼兰,但秦家的人却都是汉人,楼兰位于西陲,秦家也与西蜀交往较密。我们也可找寻机会打探楼兰秦家与朱雀子的下落。”秦怀瑾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转向亓逸,缓缓道:“小逸,冷婠……是西蜀冷家的女儿,头七间想必应是还在冷府守灵。而她又是这几次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所以只怕,我们免不了会与她打交道。你若是不愿,便可与琬琰一同留在客栈里。”
“不必。师兄,我去。”亓逸的面色亦如平常般既无风雨也无晴,丝毫看不出他听说有关冷婠的消息后,心中是否有起伏波澜。秦怀瑾看着这样的亓逸,心里轻轻巧巧的叹了口气,回应道:“也好。那便你我二人加上惊秋前去探查,妙仙的身份敏感,妙怜又是个藏不住话的,便留在此处陪着琬琰吧?”
如此安排,亓逸、越惊秋自然没有异议,素妙仙与季琬琰此刻也分别因身份与身体状况确实是不便于前去吊唁。唯有温妙怜很是不平的说道:“秦小瑾你这是偏心,我怎么就藏不住话了?”
秦怀瑾看着满脸不服气的温妙怜,有些无奈,正想如何解释才能被她解释。不料亓逸却先他一步,清冷道:“你若是能把你那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收起来,我想师兄就不会介意带你同行了。”
听了亓逸的话,温妙怜面上却是一僵。悻悻道:“难不成冷宇珩死了,我还得哭丧着脸不成?罢了罢了,那我不去了。我在这陪师姐和琬琰。”
看着这个总是让自己头痛的少女每次面对自家师弟都大有一物降一物的架势,便隐隐产生了将两人撮合成一对的念头。但一想到亓逸那冰冷冷的、仿佛没了七情六欲的性子,却很快就消散了。要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女子,有清冷孤傲、冷艳无双的素妙仙,天真娇憨、开心果一般的温妙怜,温柔可人、对亓逸一心一意的季琬琰,再加上看似纯真无害、实则古灵精怪的越惊秋,也算是各有千秋,百花争鸣了。怎得就没见到自家师弟对其中任何一个产生出什么情愫来。难道过去这么久了,小师弟还没法忘记那个冷婠不成?想到此处,秦怀瑾却是摇了摇头,暗叹道这种事强求不得,或许大抵还是亓逸的缘分未至吧。
想到此处,秦怀瑾也只能无奈,心思也收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于是他对亓逸与越惊秋道:“那就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冷府会会冷婠吧。”
冷家的府邸与一行人住的客栈相去不远,未过多时,秦怀瑾、亓逸与越惊秋三人便已站在了冷府门口。冷府地界广袤,与位于青溪驿的冷家别苑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不同于彼时的张灯结彩,此刻反而是素绫白花为饰,让人倍觉到物是人非,风华寥落后的凄凉。
此时守在冷府门口的是个女子,虽然是一身白边黑衣,不点色彩,但却非孝装。仔细看来,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有些面熟,仿佛是当初为莫无情撑飞轿的女子之一,名叫阴姒的。秦怀瑾让亓逸与越惊秋稍等,便走上前去对那姑娘风度翩翩的道:“姑娘,在下孟恪首徒秦怀瑾携师弟师侄来此祭奠冷盟主。”
阴姒愣了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姣好的面容上却露出了尴尬之色,为难的道:“这……秦公子,并非阴姒有意为难。只是蒙山与西蜀冷家的关系并不和睦,阴姒实在无法私自做主。”
“阴姒姑娘的顾忌在理,只是人死百罪消,无论冷盟主生前与我们蒙山有什么恩怨,此时秦某只是来吊唁而已,并无他意。还请阴姒姑娘代为通传秦某心意。”秦怀瑾几人本就并非是来踢场子的,此刻也说得诚恳。阴姒见状,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请几位稍候片刻,阴……”
“不必了。”阴姒尚未说完,门后便传来有一女子的声音。那女子与阴姒的打扮相似,看起来却比她年纪更大一些。阴姒转过头见了来人,忙唤了句:“玉弓姐姐。”
玉弓点头向阴姒示意,随后向秦怀瑾、亓逸所在的方向施了一礼,随后对阴姒道:“冷夫人吩咐说,无论何人,只要是来祭奠冷盟主的,一律开门迎接。”玉弓言罢,又冲着亓逸道:“亓公子,夫人有请。”
夫人?乍一听这个称呼使得秦怀瑾与亓逸都有些蒙。随后想到玉弓和阴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