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流逝,那些流转的往事,经历的悲喜和走过的路,有些会随着岁月而变淡,时光的书卷因年久而变得模糊不清。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距蔺如玑仙去,已经过了有两年多的光景。这两年来蒙山上的众人仿佛是忘记了当日的悲恸与耻辱,重归平静的生活。似乎除了所有人都搬去了毗罗峰以外便再无什么差别。只是每个人都不懈怠,每天清晨,哪怕是贪玩能睡的温妙怜都爬起来练功练武,日复一日,竟没有一个人叫苦不迭,半途而废。如此一来,就连是初来乍到的小不点王小鱼都被感染,参加到清晨练功的队伍里。连年下来,王小鱼的武功竟有直逼温妙怜与越惊秋两女的势头。就连秦怀瑾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捡来的小孩竟然当真是个天纵奇才,天赋更胜他与亓逸。而王小鱼天真纯良,勤奋好学,颇得众人喜爱。于是蒙山上不论是谁都愿意教导这个孩子。王小鱼也算是得众家之所长,进步神速。
一日,秦怀瑾受玄阳宗铸心公子司空镜所邀,下山共赏玄阳宗新铸成的宝器。秦怀瑾有意替王小鱼寻找合适的兵刃,便带着王小鱼欣然前往。再回来时,便已过了新春。蒙山的冬天一扫夏秋时候的色彩斑斓,反而因山势高耸,一副银装素裹,原驰蜡象之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素妙仙身上穿着青色的小袄,站在屋前往远处眺望。身前白雪皑皑,身后炊烟袅袅。再配上一个如诗如画的清冷美人,这幅冬景图倒是显得姝静安和。
“素师叔,吃饭啦。”越惊秋推开门,一股白色哈气便在门口显现。素妙仙回首,只觉得身后的安宁与越惊秋面上的笑靥于她而言,如梦如幻、恍若幻世。
“来了。”回神迈步,拂去身上落雪后进屋。素妙仙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人们,与桌上摆了一桌的菜肴,素妙仙有些失神。疑惑道:“怎么今天这么多菜啊?”
听了素妙仙所言,桌旁众人神色各异,却无人回应。正当素妙仙一头雾水时,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道:“妙仙竟忘了在下今日归来,真真是让在下好生难过啊。”回身望去,来人满身风雪,不正是离家多时的秦怀瑾和王小鱼。秦怀瑾面上虽有疲惫,但依旧清眸剑眉,面容俊朗。过了新年,秦怀瑾便到了弱冠之年,较之初出江湖的时候,这段日子的经历与历练使得他眉宇间更添沉稳与成熟。王小鱼也有十岁有二了,比他初来蒙山的时候,个子长高了一大截,也俞显得精神。
“师父,徒弟回来了。”秦怀瑾向孟恪恭敬行礼,身边的王小鱼亦是有模有样的作揖道:“小鱼见过师公。”
“回来就好,快坐下吃饭吧。”孟恪自蔺如玑离去后,不如以往精神矍铄,皱纹悄布,仿佛整个人老了十岁一般。更是很少露出笑容。此时的孟恪坐在桌前主位,看着归来的徒弟徒孙,竟不自觉露出微笑,倍觉欣慰。
满桌团圆,众人和乐。越惊秋的厨艺极好,又是尽心。除了肉食,更是有好些素菜。冬日里能寻到青菜已然实属不易,再加大家烹调,味道竟比外面的肉食更可口。秦怀瑾与王小鱼也好久没尝到过越惊秋的厨艺,此时吃得尽兴,更是赞不绝口。
“惊秋姐姐做的菜真好吃,比外面那些大厨做的还好吃。”满桌尽数王小鱼吃得最香,越惊秋也看的开怀,使劲的帮王小鱼布菜。然而她夹得却不比王小鱼吃得快,不一会,王小鱼便又去添了一碗。
到底是孩子,而且当年的事王小鱼不在现场,也并未了解许多,一直以来若不是他带给蒙山上的人们欢乐与希望,大抵此刻的蒙山还是死气沉沉的吧。望着王小鱼轻快的身影,温妙怜打开了话匣,感叹道:“不过出去了几个月,小师侄好像长高了好多呢。现在都快赶上我了。想来再过个两三年,也能和秦小瑾、亓小逸一般高了。”温妙怜一边比划着,一边羡慕的说。虽说温妙怜不比素妙仙高挑,但也与越惊秋差不多的身高,并不算矮。实在是王小鱼长得太快,此刻也就与温妙怜差了半头的样子,全然不像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能长到的高度。
听了温妙怜的感慨,越惊秋劝慰道:“妙怜师叔,小鱼可是你的师侄。长大后若能和师父师伯一般玉树临风,你该高兴才是。”
“没错没错,惊秋师侄说得对。”温妙怜点着头表示赞同,复而转向秦怀瑾问道:“秦小瑾,你和小师侄这一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没?”
“都是些三姑六婆茶余饭后的琐事。没什么好玩的。”
“琐事都有什么啊?说来听听嘛!我们这群人在蒙山上一待又是三年,很久没听到过江湖上的事了。”伴随着温妙怜的催问,其他人也纷纷将注意力转到秦怀瑾身上。恰巧离开去添饭的王小鱼此时已经回到桌上,见众人都满怀期盼的望着自家师父,于是弱弱道:“师叔们,要不我来告诉你们吧?”见众人并无反对的意思,就连孟恪都用鼓励的神色望着他,王小鱼这才开口讲起来。
“嗯……有的门派改朝换代的,比如听说夜雪楼楼主沈柒告老退居幕后,现在夜雪楼的当家人成了陆萧;昆仑派的掌门圣云天仙逝,由大弟子谭奚担任新一代掌门;有办喜事的,比如藏星门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