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然而素妙仙却毫无语气的说道:“呵,冷宇珩,你不就是想让赶尽杀绝,好让孟大侠身败名裂么?如此斤斤计较,心肠狭窄,又如何当得好武林盟主?”
“本座做不做的好盟主,不劳素姑娘操心。素姑娘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吧。诸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位素姑娘可是不仅长得像蔺如玑,更能将优昙舞出天痕神女的七分真意。今日的她目睹了蔺如玑的死,若留她于世上,说不准会来向各位寻仇,保不齐将会是下一个优昙魔女!”
听冷宇珩如此说,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回神。之前如同讨伐蔺如玑一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纷纷叫嚣道:“杀了她!杀了她!”
素妙仙面无惧色,她早就料到冷宇珩会有此举,也知道一旦被冷宇珩提及,那么单单死一个蔺如玑是绝不能平息这群人的怒火的。为了防止连累温妙怜,所以她才会让温妙怜先行离开;为了防止孟恪为了保护她与温妙怜而得罪这群江湖人,所以她站了出来。看到场上这番场景,素妙仙声如凤鸣一般清吒道:“冷宇珩,你说对了。我不仅仅是师父唯一一个得了优昙真传的徒弟,更是娘的女儿。只要我一死,优昙便永远无主了。”
蔺如玑的徒弟尚不可饶恕,更何况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些江湖人听到眼前这个神态清冷的女子承认,一时间群情激亢。然而一直抱着蔺如玑的孟恪却突然发声道:“够了!”
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孟恪吸引,只见孟恪身上满是鲜血,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清眸此时却已变得通红,充满了怒意与杀气。
“当初孟某人血洗天痕宫,师父说我杀孽太重,赐我‘藏锋’。孟某人遵从师命,藏锋十数载。然而今日孟某人不介意藏锋剑重出于世,血洗净居庵!”
在场的人,除了亲眼见过孟恪血洗天痕宫的蔺如玑,任谁也没见过孟恪封魔时的模样。一扫他一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此时的孟恪气势汹汹,比化身为魔的蔺如玑更骇人。一时间众人静默。半晌,冷宇珩才道:“孟大侠何苦为了维护一个魔头之女,与天下武林为敌,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谁知孟恪竟仰天长啸道:“魔头之女?冷盟主的意思是,我孟恪也是个魔头了?”
一言既出,厅间皆惊。众人或觉不可思议,问道:“孟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显而易见么?”孟恪目光扫过满院,向着整个江湖武林郑重宣布道:“她,素妙仙,孟素素,是我孟恪的亲生女儿。你们若是敢动她,就先从孟某人的尸体上跨过去!”
素妙仙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场上那些江湖人。她显然是没想到孟恪明知她是白墨甡与蔺如玑之女的情况下还会如此不惜一切的庇护她。甚至不在乎被人说自己与当世魔女有染。然而在场的江湖人士绝大多数是不信的,可孟恪亲口所说,却不由得他们不信。这个重磅推出的消息重重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心头,让任何一人都无法消化。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静默如死。或许是因为侠客形象深种,除了冷宇珩之外,在场的人无论是谁实际上都无意与孟恪为敌。面对素妙仙这个“英雄”与“魔女”结合而来的后人,江湖人的态度也纷纷变得犹豫不决。
“诸位请听我一言。”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竟然是十方楼楼主杨幻天。他从头至今一直不曾表态,竟没有一人发现这么一个有威名的前辈侠士是何时隐匿于人群中的!
“杨楼主请讲!”此时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众人自然希望能有一个有名望的人替他们做出决定。而杨幻天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他的名望更是高过了冷宇珩。杨幻天此刻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盏可以照亮前路的明灯,不可谓不说是恰恰好。
“诸位,众所周知,杨某的师父亦是死于天痕宫的毒手。可依我看来,优昙魔女蔺如玑与各位的恩怨不过大多都是私人之间。然而如今,天痕宫已毁,漏网的蔺如玑也难逃一死。这位小素姑娘不曾与各位有过仇怨,十五年前的是非恩怨何必连累到江湖小辈的身上。更何况孟大侠的为人清明,为世人赞赏。就算他私藏包庇了蔺如玑,那也是人之常情。正如蔺如玑所言,冤冤相报何时了?有着孟大侠的管教,只要这位素姑娘永世不再舞优昙,不再因仇恨找各位的麻烦,那么又有何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杨幻天说得公正有理,动之以情,引人思考。或许是因出乎意料,孟恪、秦怀瑾、素妙仙无不望着这个为他们摆平开脱的十方楼楼主,面露出激动之色,心怀感激之情。在场的其他江湖侠士皆认为杨幻天深明大义,说得在理。于是纷纷拜服道:“幻天大侠胸襟开阔,堪为我等表率!蔺如玑已死,我等愿效仿幻天大侠,只要素姑娘不以报仇为名滋事,我等愿意得饶人处且饶人。”
冷宇珩看着除了逼死蔺如玑以外其他的目的皆未达成,他苦心营造的一切全都被杨幻天的一句话打碎,甚至就连先前竖起的威望也不复存在,反而为他人的威名做了嫁衣。虽心下愤恨这个杨幻天多事,却也难拂众意。只得道:“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了了。希望孟恪大侠引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