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连忙喊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所念,因为她是我娘!”
什么……?
素妙仙一语既出,场上皆惊。温妙怜虽说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却不停的眨着眼睛,青色的眼眸直往素妙仙那边瞥;秦怀瑾被震到,抓着素妙仙的手不禁松了松,使得素妙仙轻而易举的逃出了秦怀瑾的控制;就连孟恪也被震惊的止了脚步,转过头诧异的望着跑到他身后,认真看着他的双眼的素妙仙。
“你说什么……?”孟恪或许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不可置信的问道。然而素妙仙却盯着孟恪的双眼,一丝不苟,清清楚楚的说道:“蔺如玑,她是我娘!”
孟恪这次确信自己听对了,惊得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素妙仙的脸,越看越像年轻时候的蔺如玑,点了点头道:“果真。如玑师妹曾说过,她如果有了女儿,就要取名叫‘素素’。难怪……这天下姓素之人何其少,然而你却以素为姓;难怪你的白绫使得比剑好多,她却不愿传你优昙。我原本还以为是因你得她七分真意,怕被人认出来,却没料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孟恪一边说着,一边懊恼。忽而问道:“那……你爹……?”
素妙仙或许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先是一怔,随后低着头,咬着下唇,轻声道:“我爹是……天痕宫宫主白墨甡。”
孟恪听后一愣,转而神色寥落,叹了口气,沉声道:“我早该想到……是我不该有奢妄。”
秦怀瑾此时已经帮温妙怜解开了穴道,两人皆不知晓孟恪、蔺如玑与那天痕宫宫主之间的恩怨纠葛,只得站在一旁,也不敢插言。唯有素妙仙沉声道:“孟大侠,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资格求你。但是我娘她对曾我说,她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其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听你的劝告误入了天痕宫。如果她不加入天痕宫,就不会杀戮无辜、满手鲜血;也不会失身于白墨甡;更不会错过你,连累你。我想,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娘她都不会希望牵扯到你。所以……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我绝不会放你再往前走一步的!这是娘亲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请孟大侠不要为难妙仙。”
向来少言寡语的素妙仙,此刻却说得切切,言语中满是决然的坚定。孟恪看着满目清明的素妙仙,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妙仙。”孟恪突然发声。
“孟大侠有话请讲。”
“那你可知道,我毕生的遗憾?”孟恪的眼光越过眼前的素妙仙,眺向净居庵的方向。沉声娓娓诉说道:“我孟恪此生看似快意恩仇,桀骜轻狂。但实际上却是个无能之辈。我恨自己,恨曾经的自己辜负了师父的托付,没能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保护好此生的爱人;恨自己没法劝如玑师妹回心转意,误入魔道;我恨现在的自己没法让如玑师妹走出过去的阴影,恨自己不能让她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孟恪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收回到素妙仙身上。“我恨天痕宫的冷漠无情,毁了如玑师妹的名声前途;也恨白墨甡这个衣冠禽兽,毁了如玑师妹一辈子的幸福。但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的软弱无能。凭一人之力灭了天痕宫又如何?受江湖万人敬仰又如何?若我能早些毁了天痕宫,我的师妹就不会被它毁了!可是妙仙,我不想再恨将来的自己。今天来的那些江湖人,无论是有报仇的有抱冤的,还是来替天行道的,我和她一起扛。我也不会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因为至少,我要让她看到:我,孟恪,当初没能力护得了她,但如今一定能护得了她的女儿。”
“孟大侠……”素妙仙有些动容,清莹的泪珠从她脸上划落。虽然只有一滴,但晶莹剔透。情至深时,素妙仙脸上的泪,好似干涸了许久后突现的花瓣上的露珠一般,显得难能可贵。
“所以妙仙……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去救你的娘亲?”孟恪的眼光突然就柔和了下来,却也包含着希冀与殷切。素妙仙的表情亦不如彼时清冷,满目温柔,欲显鲜活。
“好。孟大侠,我们要一同去把娘亲救出来,我们一定能把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