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能以“锦”字为名,该是怎样的色彩斑斓,富庶华丽。
锦官城,华灯初上,车马密集。光华流转间,那一扇窗棂笼罩在月色朦胧、灯光迷蒙之下,更显幽秘。
夜深,人却不静。冷宇珩端坐在冷家府门的书房内内,打开管家递上来的锦盒。借着灯光,细细端详锦盒里装着的那枚翠玉金丝的戒指,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管家看着冷宇珩的神色,管家小心翼翼的道:“老爷,这枚戒指是找的城里最好的金玉师傅打造的。您看是不是和您从翠微山庄带回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管家,你在胡说什么?”冷宇珩唇边噙着一丝冷笑,淡淡道:“这可不就是我从翠微山庄带回来的那枚么?”
“是是,是属下有眼无珠。这就是老爷从翠微山庄带回来的那枚。”管家跟了冷宇珩数十年,自然明白冷宇珩所想。随后又问道:“那不知道那个卓师傅,老爷打算怎么办?”
“本就不存在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冷宇珩的眼色中泛出一丝狠厉的杀意。见到冷宇珩流露出如此神情,管家心领神会,暗念道今夜要去阎王爷那报道的又要多一人了。
“是。属下马上就派人安排好。”管家连忙回应,丝毫不敢怠慢。
见管家对自己毕恭毕敬,冷宇珩很是满意。眉头一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风儿最近在忙什么?”
“回老爷,大少爷他自那日被那位素姑娘所伤后,便一直潜心练习剑术。没想到那个素姑娘不仅看起来冷冰冰的,更是个不好惹的主。竟能凭一根白绫伤了大少爷,果真不愧是‘优昙魔女’的徒弟。”
听了管家的话,冷宇珩眉头一皱,严肃地询问道:“那日的事,你果真都看清楚了?那个丫头用的武器当真是‘优昙’?”
“老爷您放心,我都打探清楚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正是孟恪的师妹:蔺如玑。而当年孟恪也是为了救师妹蔺如玑脱离苦海,所以才灭了‘天痕宫’满门。此后蔺如玑就常伴青灯,住宿在蒙山净居庵内。”
“很好!”冷宇珩眉头舒展,唇角轻挑。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和玩味。“你去找风儿过来,让他替我将邀请函送往各门各派。我要在整个江湖武林面前揭开这个‘逍遥客’孟大侠包庇女魔头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被他们崇尚膜拜的孟恪大侠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老爷英明。”
管家话音刚落,冷宇珩便狠狠将手中锦盒关闭。口中恨恨道:“亓逸啊亓逸,你竟敢偷我冷宇珩的东西,我会让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愚蠢,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原来冷宇珩在万古质库门外暗杀亓逸未得手后打道回府的那日,便发现自己身上的那枚用来号令天下武林的盟主戒不翼而飞了。起初冷宇珩以为是自己放在那里而忘记,但找前找后,思来想去,那枚戒指一直是自己贴身携带,从未有过差错。怎么会无心放在别处呢?一想到亓逸乃是摘星门弟子的身份,冷宇珩便猜出了一切。果不其然,那枚戒指如今可不真就在亓逸的手中。
“虽说秦小瑾一直都自称是摘星门弟子,可却从未见过他露出真本事。亓小逸,你可真厉害!就那么在游霄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他的剑穗顺走了?”温妙怜从越惊秋那听到秦怀瑾、亓逸一波三折的长安之行,兴致勃勃的跑来问询。秦怀瑾此时也已回到了蒙山,明月下,两个俊逸的少年正你来我往的过着剑招。听了温妙怜的询问,两人极有默契的一同收了手。秦怀瑾转过头,目光恰巧与素妙仙对视。许是因为听闻秦怀瑾受伤,素妙仙看向秦怀瑾的神色也多了一丝关怀与紧张。只不过四目相对后,素妙仙还是撇过了头,不再看他。秦怀瑾笑了笑,又望向听了越惊秋的讲述后神色各异的女孩们,只是点头证实道:“却是如此。”
“这有什么。”面对温妙怜、越惊秋,甚至还有季琬琰佩服的目光,亓逸却显得颇为淡定。随手将一个圆环形状的小东西丢给了季琬琰,淡淡道:“这个还你。”
亓逸扔得很准,季琬琰一伸手便将那东西接在了手心。只觉得那东西传来了一阵温暖,想是亓逸贴身收着的,想到此处,季琬琰脸色一红。
“是什么是什么?该不会是亓小逸你给琬琰的定情信物吧?”温妙怜显得颇激动又好奇,季琬琰被温妙怜吵得脸色愈发的绯红。越惊秋却拉扯了一下温妙怜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
众人期待之下,季琬琰摊开手掌。低头瞧去,嘿,还果真是“定情信物”。
只不过不是亓逸给季琬琰的,而是季蘅用来定下沈墨薇的。
季琬琰白润纤长的手上捧着的,可不就是那枚翠玉金丝的盟主戒。
看到季琬琰手上的事物,别说是那四个女孩子了,就连秦怀瑾都有些吃惊。亓逸却很是无所谓的开口解释道:“只是不想师父的遗物落在冷宇珩手中,所以那夜知道他身份了后,就顺手一并取了来。”
“天!亓小逸你有点强啊!教我教我教我!”温妙怜简直整个人都五体投地了。然而亓逸却只是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