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高大的梧桐树叶一片片落下,旋转,飘零,跳跃,带着不能继续欣赏秋色的遗憾,落入尘埃。
如落叶一般黄色的轻盈身影如同初生的雏燕一般,握剑女子将玉手中的细长轻剑刺出,随后手腕轻轻旋转,剑花宛转,如同闪电般快速闪过,剑光与落叶、黄衣相合。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
秋至闲闲过落花,一回舞剑一吁嗟。
“咳,你练错了。”耳边传来男子清越的声音,女子仿佛被吓到一般,连忙收了剑,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男子一身白衣胜雪,腰间别了一把紫竹长箫。眉如弦月,水翦星眸,顾盼神飞,若有似无的笑容斜斜的挂在嘴角,魅惑众生;眼波似睨非睨的略过眼前那个舞剑的女子,状似冷漠,只是眼底深处却满是笑意。
“呃……师父好啊……师父你怎么回来了啊……”越惊秋挠了挠头,暗念着师伯的信中不是说他与师父要再过些时日才回程,怎得就提前回来了,还被师父抓了偷学他剑术的现行,真是大大的不妙。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亓逸歪了歪头,状似疑惑不解。
“没没没,师父你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啦。徒儿这就下厨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越惊秋连忙一边否认着献殷勤道,一边顺势就要溜走。
看到越惊秋想要逃走,亓逸失笑道:“回来。”
“师父……”越惊秋双眼一闭,龇牙咧嘴的驻足回身,口中可怜巴巴的喊道。亓逸看她这般,饶是有气只怕也早就消了大半,何况他本就无意与越惊秋生气。看到越惊秋此番样子,只觉得颇为好笑。
“过来。”
“师父……”越惊秋面露为难,不肯挪步,亓逸只好亲自向越惊秋的方向徐徐走过。越惊秋看到亓逸毫无表情,还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于是连忙闭上眼,等待亓逸暴怒后的惩罚。却未想到预料中的风雨未至,亓逸毫无语气的话语反而先传到耳中。
“你想学‘清箫剑法’?”
“没有啊师父!徒儿错了!徒儿绝对绝对绝对不再偷看偷学你练剑了!”
“你若想学,我教你。”
“什么……?”听了亓逸的回应,越惊秋猛然睁开眼。却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亓逸手上用力的一个爆栗。
“哎呦,好痛。”越惊秋捂住脑门,无奈又恼怒的看着亓逸。亓逸轻声嗤笑,正欲说些什么。谁知此时一个娇俏女声从亓逸身后飘过,嗔怒道:“喂喂喂,小小师弟,你又在欺负小秋师侄?!别以为我和师姐打不过你,秦小瑾不在家,你就能胡作非为了!”
来人正是温妙怜。说起来自越惊秋跟随秦怀瑾与亓逸来到蒙山后,不多时便与小吃货温妙怜成了好友。两人都是天真烂漫,无比直爽的性子,越惊秋便成了蒙山上唯一一个能被温妙怜“忽悠”的人;加之一个爱做美食,一个爱吃美食,也算是臭味相投。
“没有没有,小师叔你误会了。”越惊秋生怕亓逸变卦,连忙向温妙怜使眼色。然而温妙怜与她却默契不足,还以为是越惊秋受了欺负不敢说,于是更是恼怒道:“小小师弟,你怎么能这么当师父?你学学孟大侠,再学学我师父。小秋师侄你别怕,小师叔给你撑腰,有什么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有我师父给你撑腰!”
“小姑奶奶,如果你觉得我要教我徒儿剑法还算是欺负她,还不算是一个好师父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亓逸扶额无奈,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想尽尽当师父的职责,却被温妙怜无缘无故的一顿嘲讽。
“什么?你要教小秋师侄剑法?你不是在欺负她?”温妙怜听后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我不相信。于是转过头看向越惊秋问道:“是这样嘛?”
“是啊是啊,小师叔,师父真的要教我剑法。”越惊秋连忙点头证实。温妙怜满眼怀疑的在亓逸与越惊秋身上来回打量。但她实在又看不出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这才装着长辈的模样道:“既然这样,小师叔就不打扰你了。”随后又转过头问亓逸道:“小小师弟,秦小瑾呢?怎么还没和你一起回来?”
“师兄本该是与我一同回来的,但他从‘铸心公子’那取了‘点星’交给我之后便说有事要去玄阳宗一趟。让我先带着小鱼回山。”亓逸解释道,却见温妙怜皱了皱眉道:“玄阳宗那个男人婆八成是看上了秦小瑾,也就只有秦小瑾那么笨的才会看不出来,任由人家称兄道弟。”
“司空姑娘看没看上师兄,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亓逸对温妙怜的话无动于衷,然而温妙怜却不悦道:“怎么就轮不到我们操心了。你可是秦小瑾的师弟,我是秦小瑾的师姐,秦小瑾的事那不就是我们的事。亓小逸你这个大冰山,季夫人临终前你可是答应了要好好照顾她女儿。人家季姑娘现在天天盼着能和你琴箫合鸣,你也无动于衷,那你到底对谁的事才能上心啊?”
“她盼着是她的事。我只要知道她身体康健,衣食无忧便不算辜负师父的托付,其余的都与我无关。”一提起季琬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