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你听说了没?沽月斋里有热闹看!”
“当然听说了,我这不正赶去看!你也动作快着点。”
“好咧,记得帮我占个好位置啊!”
极有头脑的沽月斋掌柜方老板听说了堂上自家第一大厨越惊秋要与客人比试的事,便觉得这是一个传宣自家好时机。于是便命何小二邀请了邻居街坊,左右商铺,说他沽月斋免费发放瓜子茶水,有请长安民众来观赏“长安第一厨”的比拼。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此时长安城的民众都知道今天东市沽月斋内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一个是困扰了无数名厨的制作羊皮花丝的食材竟被一个外乡少年“看”破,在沽月斋当场道出;另一个就是这制作羊皮花丝的神秘厨子竟要与这个外乡少年比试,于是引来好些热心淳朴的民众前来观看。
于是人群一波接着一波,陆续进入沽月斋内。不多时,沽月斋内便挤满了人。一个个胸贴背,脚踩脚的,却无人离去,甚至还有更多的人涌入其中。围观的长安群众纷纷议论,沽月斋的熟客们为一睹沽月斋第一厨真容,当看到做出羊皮花丝的坑饪竟然就是经常游走于厅堂间的小女孩时,或惊叹、或怀疑或追悔莫及没有提前与这个小女孩套近乎;有些女客看到秦怀瑾与亓逸的样貌,竟当场低声议论这两个外乡公子长得如何好看,可见长安民风开放,百姓自然纯朴,毫不做作;也有些人单为比试而来,纷纷猜测比试上会出现怎样的菜品,结果又是孰胜孰败。
亓逸与越惊秋这两位被围观的主角却丝毫不知两人之间各有打算的比试竟然被冠上了“长安第一厨”这么高的荣誉,依旧沉心于二人之间的比试。越惊秋自有打算,于是回答道:“嘛,按照规矩我们应该各做三道菜来互尝互猜用料食材与制作流程,比比看谁猜对的更多的。不过既然你们汉人有句话不是叫‘君子远庖厨’,那我们也不必如此麻烦了。小女子我做三道菜给二位公子品尝,亓公子,只要你能将这三道菜的食材用料、制作过程全都猜对,那便是小女子输了。那么这三道菜便算是小女子送给两位公子的;可若是亓公子不能全都猜对,那便是小女子侥幸赢了。到时亓公子可要记得与小女子的约定。亓公子觉得如此比试可算公平?”
亓逸听了越惊秋的话,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越惊秋的要求。越惊秋见亓逸已然答应,面上露出笑容,继续道:“为示公平,可否请秦公子和方老板屈尊与小女子一同进入后厨评判?”
“好。”
“当然可以。”
这件事,方老板本就有心促成,此时自然愿往;而秦怀瑾也是欣然,他现在对这个名叫越惊秋的女子充满了兴趣,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实际上鬼心眼好像还蛮多的女孩究竟在耍什么花样,又能想出什么难题来为难自家师弟。秦怀瑾甚至觉着他那自小就聪慧过人的师弟此番有可能要栽在这个越惊秋手里。
言罢,三人便一同进入后厨。亓逸独自一人在堂上等候,闭眼假寐,颇是无聊。睁开眼看着周围满满当当的人,嘈杂鼎沸的声音让亓逸觉得有些不舒服。幸好从一进门就招呼他的何小二已经转回了沽月斋,回想起他方才要吐露羊皮花丝时的样子,让亓逸突然想起了他与秦怀瑾刚重逢时在歙州遇到的男孩王小鱼。那时,那个古灵精怪的男孩也是如数家珍的给自己和师兄说着那些他知道的秘密。亓逸心下一动,想到此行的目的。招来何小二问道:“小二哥,你知道万古质库么?”
何小二听到亓逸问他,连忙道:“知道知道,就在西市南边。说起来万古质库那可算是长安城里最大的质库之一了。听说万古质库的老板慧目如炬,识别古董珍宝的能力可强了,一眼就能把你送去的物品能值几个钱看的透彻。而且啊,一般的东西那个质库是不收的,那个老板专门往贵重的东西上摸。可那老板又巧舌如簧,洞悉敏锐,摸人家心理价摸的很准呢。基本上一出手就是人家心理买卖能接受的最高价或最低价。怎么,亓公子缺钱要典当东西么?小的劝你啊若不是特别好的东西,不妨送去东市的聚源质库,价格还能高些。”
亓逸听何小二如此说,心觉好笑。只觉得这个万古质库的当家人不像个老板,反而像个小贼。但他也只是笑笑,便继续问道:“多谢小二哥提醒,刚刚听小二哥提起万古质库的老板,那敢问小二哥可知道凌落微是个怎样的人么?”
“凌落微?是谁?和佘老板有什么关系?”何小二有些困惑,表示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长安万古质库的老板娘啊。”看到何小二的反应,亓逸有些诧异。为什么何小二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似的。
“老板娘?”何小二似乎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表示对亓逸的这个问题很是疑惑不解,回答道:“亓公子是听谁说万古质库有老板娘的?这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万古质库的老板佘滕是个见过不惑的鳏夫,不曾续弦,哪里来的老板娘啊。”何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眨眨眼贴近亓逸,悄声道:“人们都说,那个佘老板是因为人太精明,心怀不正所以才克死了他的媳妇。亓公子你和他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