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过是猪腰切丝汆烫,与焯过水的木耳丝、竹笋丝一同温拌,佐以盐醋等调味,再用姜蒜末与花椒热油爆香罢了。有什么好神秘兮兮,不愿示人的。”听了亓逸的话,何姓的店小二瞪大了双眼,只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何姓的店小二连声道:“这位公子好厉害,说的竟真真的,像是见过惊秋姑娘做过一般,不差分毫。”
那名叫惊秋的女子更是吃惊,双眼紧盯着亓逸好似他是个什么从没见过的怪物一般,眼珠子都似乎要掉出来了一般。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亓逸并未开口,只是伸出手往旁边的桌子方向一指。那女子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味道,于是顺着亓逸指的方向扭头望去,只见旁边的食客桌上正摆着一盘五彩细丝,正是被女子视若珍宝的羊皮花丝。浓烈的椒香从桌上传过来,让人食指大动、心神摇曳。实在是让人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用这么重口的食材做成的。
女子一惊,以为亓逸与她一般仅仅是靠闻得。可她认为自己实在是没那个仅凭嗅觉便能认出食材的本事。于是好奇道:“你这是狗鼻子么?居然这么厉害!我把那猪腰子的腥气去的所剩无几了,有多少人尝都尝不出那是猪腰,你竟然就靠闻都能闻出来!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那女子的话虽是赞叹,但还是颇为无礼的话,亓逸皱了皱眉,不悦的道:“总好得过你那猪脑子。你脑袋后面不长眼睛,就别以为谁的眼睛都是白长的。”
那女子站在桌旁,背对那个点了羊皮花丝的食客,按照思维惯性,便以为亓逸也看不到那桌子上的菜肴。听了亓逸的话才恍然大悟,但依旧佩服的五体投地道:“厉害厉害,仅凭味色就能猜到这羊皮花丝的制作步骤,公子实在是厨中高手!小女子姓越,名惊秋。敢问两位公子尊姓大名?”
亓逸皱着的眉头一直未舒展,很显然他并不想搭理这个越惊秋。秦怀瑾见自家师弟这个样子,便明白了他现在不想说话。于是代替亓逸回答道:“在下秦怀瑾,这位是在下的师弟亓逸。”
越惊秋对亓逸的不理睬很是不甘,于是忙道:“这位亓公子技艺高超,小女子愿与公子比试一番。若是小女子输了,两位公子这顿饭便由小女子请了,两位意下如何?”
“若是你赢了呢?”越惊秋的一番话引起的亓逸好胜的少年心思,于是眉头一展,好奇问道。越惊秋见亓逸终于搭理自己了,于是黝黑的一双眸滴溜溜的一转,贼笑道:“若是小女子好运赢了,公子你就屈尊当我的师父!怎么样,无论输赢你都不亏吧。”
越惊秋的话刚出口,便引得堂上食客皆惊。这沽月斋自羊皮花丝一出,那特殊的风味便博得了满堂彩。从此来沽月斋吃饭的,便近乎人手一盘羊皮花丝;亦有无数越惊秋口中“偷师的小人”以羊皮模仿,可却没人能做的三分真味。吃过这道菜的食客皆好奇这吃起来香脆暖嫩的主料究竟是不是羊皮,也好奇做出这道菜的厨子究竟是谁人。如今竟得大厨真颜,现身说法便已不易,却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精彩的场景。能做出如此好味菜肴的人竟要与人挑战,哪怕是自己赢了也还要拜师,实在是奇哉。
越惊秋自知自己必定没有靠闻靠看就能看出菜肴用料、做法的能耐,便极肯定了亓逸的厨艺一定是高过自己的。于是格外钟情于下厨的她便一心想学到亓逸的手艺。可她虽然性子直爽,口不择言,但也看得出亓逸并无与她结交的意思。她只得另辟蹊径,尽力与亓逸攀上关系。她看得出亓逸的性格有些孤傲,猜中了他争强好胜的心情,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岂料亓逸回答道:“我并无意收徒。”
越惊秋听了亓逸的话,挑了挑眉。看着他满眼不在乎的样子,计上心来。作可惜状道:“也罢,公子若不愿意,小女子便不勉强。只是怕这些在场的食客以为是公子你怕了,不敢与小女子比呢。”言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越惊秋的一招激将,用的深得人心。在座的常客几乎都是站在越惊秋的一方,自然帮衬着越惊秋道:“小子,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和惊秋姑娘比。”而其他人也都抱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心思,冷眼旁观却不多言语。就连秦怀瑾都抱着巴不得自家师弟身边多几个妹子,好能早点走出阴影的心思,玩味的看着亓逸,旁敲侧击道:“我还不知小逸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如趁此机会给师兄露两手瞧瞧?”亓逸本就年少轻狂,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又听自家师兄这么说,于是环视满堂一心看热闹的食客,又转过头瞥了一眼貌似“满不在乎”的越惊秋,薄唇微勾,轻轻一笑,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然后张开了好看的唇。
“你说吧,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