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歌为自己作证,怀疑自己是在赴季琬琰的约。然而前者他并不在乎冷宇珩误解,毕竟他本就觉得冷宇珩小人一个,撕破脸皮总好过还要假意逢迎;至于后者……冷宇珩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恣意侮辱季琬琰的清白,却是让他对冷宇珩愈发的不屑和鄙夷。不过幸好此时屋内的亓逸、素妙仙、温妙怜皆闻声而至,冷宇珩的诬陷不攻自破。冷宇珩看着此时场景,面色也变得尴尬。
“都说什么样的人想什么样的事,想来只有不懂仁义礼教、寡义廉耻的人才会满脑子想那些丢人现眼的勾当。”亓逸心中恼怒冷宇珩久矣,又听到他如此诬陷自家师兄,亓逸的话语里满是刺,在翠微山庄众人面前丝毫不给冷宇珩留情面。冷宇珩正欲辩驳,就听到季琬琰的声音从秦怀瑾几人身后传出,语气冰冷威严,不带有一丝情感。
“冷盟主,家慈喜欢安静,请您离开。”话音刚落,季琬琰素衣清裹的身影便出现在人前,此时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用着冰冷的双眼直视着冷宇珩。翠微山庄的家仆看到季琬琰在此,于是纷纷施礼离开。
此时的季琬琰无声而威,冷宇珩这位在任的武林盟主竟被一个不会武的丫头吓唬住,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季侄女,本座是担心季夫人的安危……”
“家慈很好,不劳冷盟主操心,请您离开。”不等冷宇珩说完,季琬琰不由分说的打断撵人。温妙怜看到冷宇珩在季琬琰面前吃瘪,脸都被气的又青又紫的,只觉得大快人心。于是道:“人家不待见你,你还硬要往上凑。冷盟主,你是武林天骄,不是狗皮膏药。再纠缠下去,整个大唐江湖武林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你……”冷宇珩本想发作,但碍于温妙怜是个小女孩,他需得顾忌武林盟主的面子,又以为他心心念念的韦陌莘在屋子里,于是强忍下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本座告辞。风儿,咱们走。”说罢便转身想离开,转念仿佛想到什么,止下脚步张狂道:“阿七,你说,曾欲想染指楚璇宫宫主的女人,莫无情若是知道了会怎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目送冷宇珩与西蜀冷家的仆从走远,却不料冷风竟留了下来。他冷冽的眼神中,竟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情感。冷风微微张开嘴,仿佛有话要讲,但却欲言又止。
“冷公子,还有事?”面对此刻面上有些别扭的冷风,季琬琰的态度不似方才那般坚硬。也或许是她本就并非是刚强的人,方才的坚决不过只是面对冷宇珩的姿态,此时的她已然伪装不下去了。但面对冷风却依旧不得不坚持下去。
“你们,要小心一点。”冷风的话中并无过多的情感,也不知道他是提示还是威胁。但所有人皆以为冷风所说的依旧是冷婠与亓逸之间的事。温妙怜满脸的不在乎,不耐烦的道:“你那个爹已经说过一次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听第二遍。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莫无情和亓小逸是半斤八两,只怕你们的算盘白打了。”
听了温妙怜的话,冷风抿了抿嘴,仿佛是在犹豫。但却还是开了口道:“未必如此,冷风言尽于此,望各位珍重。”言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面对冷风没头没脑的话语,几人虽疑惑,但却下意识的认为他所指的是莫无情,便不再重视。岂料竟因此时的不重视,为不久的将来埋下了祸根。一场大难自此酝酿,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几人还沉浸在沈墨薇的死与对那个长安万古质库老板娘的好奇之中,他们马上就要告别武林大会,告别翠微山庄,告别洛阳。旧的故事落下帷幕,必将开启新的篇章,而秦怀瑾与亓逸也即将踏入新的征程。
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长安,在江湖武林人的眼中是个充满了诗情画意、艳歌烈酒、膏梁锦绣的地方。
天子脚下的都城,不曾有任何一方江湖势力在那里立足。因此,就连那万古质库的老板娘在几人眼中都被长安这个地方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隐隐的,秦怀瑾与亓逸竟对长安有些期待。
千山万水,抽丝剥茧。
是不是在那里,真的能拨开萦绕心间多年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