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占据武林盟主之位的季蘅。面对此间状况,他一直波澜不惊,不动如松。好像并不是翠微山庄的主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一般。直到温妙怜与秦怀瑾先后问他,这才开口问道:“秦少侠所言极是。琬琰,你来和爹爹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季蘅的话语如他的表情一般波澜不惊,只是声如洪钟,浑厚有力。一声足以让四周之人震惊:这季大侠的内力淳厚,当真深不可测。
季琬琰听到季蘅问她,这才将目光从亓逸冷傲绝美的面庞上收回,略一思忖后,盈盈走到季蘅面前道:“爹爹,伍叔叔,方才不过是个误会罢了,我们是在比武呢。闻人与丁少侠比试了一场,可惜闻人他技不如人了。伍小姐觉得不过瘾,非要亲身参与,说是要和琬琰比一比。可是女儿……那位姑娘是女儿的朋友,所以她就提女儿比试了。可伍小姐身娇体贵的,怕是磕了碰了,所以这才说自己被人欺负了。”
避重就轻,真假掺和。季琬琰的这番说辞倒是十分有情有理、真模假样的。丁朗为人虽不算是完完全全的正人君子,但也知道在这群英荟萃的时刻被季琬琰拆穿真相,说伍芊水在翠微山庄撒泼,那么无论是对伍家父女还是对藏星门而言是件极没有光彩的事情。听到季琬琰如此说,也连忙对伍厉说道:“师父,正是如季姑娘所说。是徒儿没保护好水水,请师父责罚。”伍厉只“哼”了一声,看了看丁朗与被制住的闻人歌,再看了看伍芊水与季琬琰,不再言语。
只是这番话在季蘅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所谓知女莫若父,季琬琰不会武,这在江湖武林上是无人不知的。可季琬琰偏偏提起伍芊水要找她比试,只怕还是自家女儿受了委屈,却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提出的说辞。季蘅看着季琬琰,满目慈爱。但却只能深深叹息着季琬琰不能习武之事,心中愈发觉得上天对季琬琰太不公平了。见季琬琰优美的唇边挂着淡淡微笑,只好道:“如此看来,还真是个误会。既然是比武那便免不了要磕磕碰碰,伍门主,看起来令嫒也没受什么重伤,还是请伍门主不要介怀了。”
季蘅的话音刚落,伍厉还没有什么动作,只见伍芊水就要张口辩驳她无缘无故就被亓逸打的事。秦怀瑾因为发觉了亓逸的阻拦,自然也知晓这件事不是像季琬琰说的那么简单,见伍芊水刚有动作,便连忙开口道:“季前辈,伍前辈。这几位乃是晚辈的师弟和朋友。既然是他们动手伤了伍小姐,晚辈便也在这里向伍小姐赔个不是。常听家师提起伍前辈性情豪爽、不拘小节。想必虎父无犬女,还请伍小姐看在晚辈的面子上,不要再计较此事了。”
各门各派或许可以无视秦怀瑾的面子,但现在在场无论谁人,哪怕是身为武林盟主的东道主季蘅,都要让给孟恪三分薄面。秦怀瑾此言算是给足了伍厉与伍芊水父女二人的面子,但也绵里藏针的指出,你藏星门要再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计较,那可就是虚名豪爽,实则是斤斤计较的小人心肠了。伍厉毕竟是一门之主,哪怕再怎么护短无知也不能听不出秦怀瑾话语中的意思,只得恹恹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罢了。丁朗,还不快放了季姑娘的护卫。”而伍芊水呢,却早就被秦怀瑾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样子;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态度迷得七荤八素,直勾勾的看着秦怀瑾俊朗的脸,丝毫不能回神。听到伍厉如此说,也连忙从善如流道:“好说好说,别人也就罢了。但秦哥哥的面子不能不给。”
见伍芊水只一面就如此殷勤的叫自己秦哥哥,秦怀瑾心里有些尴尬,面上却依旧云淡风清的一笑,客气而缓缓道:“伍小姐深明大义。”
“我叫伍芊水,秦哥哥,我都管你叫哥哥了,你就叫我一声伍妹妹吧。”见秦怀瑾对自己笑了,伍芊水仿佛受到了鼓舞,连忙向秦怀瑾介绍起了自己。虽说这伍芊水口口声声的“秦哥哥”,“伍妹妹”听起来肖似“亲哥哥”与“五妹妹”,可在明眼人耳中自然也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原本那一场剑拔弩张的闹剧散场,旁人似乎还没有看够,只是这现在上演的另一出戏,仿佛是更加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