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怀瑾、亓逸二人吃完枣泥酥馃,又包了些许带给素妙仙、温妙怜二人。为了舒缓亓逸的心事,秦怀瑾便带着他随心所欲漫步在七弯巷中。歙州,作为中原西陲文明的发展地,号称“八分半山一分水,半分农田和庄园”。自然是群山叠嶂,可耕种的地也自然相对少,农耕生产难以发家。于是,在歙州地区逐渐形成传统,男孩们选择入仕或是经商,七弯巷本地的商贩自然也就颇多。而歙州砚与墨更是天下绝品,为无数文人墨客所推崇。
秦怀瑾与亓逸两人自小便在山野间长大,秦怀瑾相较而言还好一些,毕竟孟恪对他并不苛责,秦怀瑾长大后便经常下山到镇上采买。加之秦怀瑾乃是冷家贵客,虽说初到中原却也能够自由走动,这几日里便早就略微了解了歙州的风土人情。而亓逸却因一直以来潜心于修炼“徵殇心决”,常在蒙山上深居简出。而后被冷婠带回冷家,更是仆从之身份,不可肆意游荡在外,涉世未深,更不曾见过如此喧嚣热闹的场景。虽说日落西山,时近夜禁,但街道两边还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收摊的商贩,疾行的归人,虽渐渐萧条,却也算是街上别样热闹的时刻。而流落在街头已乞讨为生的人,却成了这幅归家图中异样的存在。
正欣赏着街边风光,却忽然听到一声稚嫩之音唤着“大哥哥”。秦怀瑾、亓逸低下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只见是一个孩童,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与刚失散时候的亓逸差不多大。干瘦矮小的身材,或许是因为饥饿而变得巴掌大的小脸突现出一双大大的眼睛,清纯无杂,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亮。
“小弟弟,怎么啦?”或许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亓逸,秦怀瑾的面容格外的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极为温柔。可那男孩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怀瑾拿糕饼的手,微微伸出舌头舔着因缺乏营养而裂开的唇。
“小弟弟,是想吃这枣泥酥馃么?”秦怀瑾微笑,如雨后微风一般清爽,又如初生暖阳一般和煦。
听到秦怀瑾发问,男孩才回过神。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道:“大哥哥,你能不能跟我来?”
秦怀瑾与亓逸听了男孩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但见这小孩眼中满是真诚与恳求,秦怀瑾点头。跟着男孩一路走过,只见深巷中有一个极不引人注意的小院落。不……或许已经小得称不上是院落了。
那屋子乃是干草所搭,极为破旧,恐怕已经是不能遮蔽风雨了。只站在门外街边便能看见草屋内躺着一个老人,骨瘦如柴,衬得满身褶皱极为苍老,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或许这老人的真实年龄并没有那么大,但是他实在是太瘦了,才会让人觉得倍感沧桑。
“大哥哥,我,我……饿了好久了。这是我奶奶……我们总是被人欺负。听店小二哥哥说,最近好多武林豪侠要途径我们这,前往洛阳参加武林大会呢。我看大哥哥你身带佩剑,想必一定是武艺高强的大侠客吧。大侠哥哥,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教我功夫,让我保护奶奶不受欺负啊。”
看到此番场景,秦怀瑾心下极为震撼,亓逸相较之反倒是显得平常许多。秦怀瑾打量着男孩,见这男孩虽长得瘦小,却极有精神与干劲,于是淡淡问道:“想学功夫?练武可是很辛苦的哦。要是不能吃苦,那就趁早打消掉这个念头吧。”
“大哥哥,为了保护奶奶,我能吃苦。请大哥哥教我。”看着男孩坚定的目光与孝顺的爱心,秦怀瑾似乎为之动容。浅浅一笑道:“好。”说着便将那枣泥酥馃递到男孩手里,又随手从怀中摸出一本书。亓逸瞥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正是他们小时候所练过的拳脚功夫,虽说只是以插画图为主的、最基础也最简单的那种功夫,但对付普通人也是足够。
“若能吃苦,就证明给我看。”秦怀瑾将书递给眼前的男孩,男孩接过,疑惑的看着书,又疑惑的看着秦怀瑾。
“明朝我便要离开歙州了,不出意外,大概需半年的时日才能回来。到时我变来寻你,你若是能把这本书上的东西学会,我便来教你其他的东西。”
“好!不过……半年?那个武林大会不是只有几日么?”男孩奇怪问道,秦怀瑾微微一笑,回答道:“哥哥还有些别的事。何况就几日的功夫,你可练不会这个拳脚。”
“大哥哥可不要小瞧我了!”男孩一笑,显得颇有自信。“大哥哥是侠客,我听大哥哥的。大哥哥若是回来,就去‘徐记酒楼’向小二哥哥打听王小鱼,就是我了。”
“王小鱼?”秦怀瑾有些惊疑,却见王小鱼“嘿嘿”一笑,回答道:“是啊是啊,我水性好。人家都说我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像个鱼儿一样,我也没有别的名字,所以大家都叫我王小鱼。大哥哥,这是你的糕饼。”王小鱼说着便把枣泥酥馃还给秦怀瑾,谁知秦怀瑾却没接,只淡淡的说道:“想要学功夫,可要有一个好体魄才行啊。你拿去和你奶奶吃吧。”
“啊!真的么?”王小鱼似乎有几分喜出望外,却也有几分不肯相信。只见秦怀瑾温润的点头,王小鱼这才连忙说道:“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秦怀瑾摇了摇头,又叮嘱说:“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