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婠离开的身影,亓逸满心难过,忍不住叹了口气。冷宇珩也不催他,只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心里打着算盘。
“老爷不知您想找阿七谈什么。”亓逸虽然态度恭敬,可语气中却满是不屑。冷宇珩见他这般却也未恼怒,只是一语拆穿亓逸的心情道:“阿七,你喜欢婠婠?”
“我……”亓逸没想到冷宇珩会直言不讳,毫无防备之间便将自己的窘态暴露无余。冷宇珩看到他微窘的样子,绯红的脸色便已然懂得他内心所想。
“阿七只是一介仆从,不敢高攀。”
“阿七啊,冷伯伯是过来人。自然懂得男女之事两情相悦才是最要紧的。”冷宇珩突然就把自称改了口,亓逸有些始料不及,却也懂得冷宇珩话中的意思。
“冷伯伯?两情相悦?”亓逸默默念叨,仿佛在猜测冷宇珩话中的含义。“您……您的意思是……?”
“阿七啊,虽说你是孤儿,出身也不甚很好;虽然能打得过那个小姑娘,可我猜测那小姑娘的武功恐怕也就是马马虎虎;而那御兽的能力也只是在蒙山上的动物身上体现,可既然你对婠婠乃是真心,又难得品性纯良,我也希望婠婠能嫁给她自己选的如意郎君。所以阿七,婠婠她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至于冷家的未来,有我,有风儿,也不该拿婠婠的幸福当筹码。”冷宇珩仿佛真情流露,语重心长的叮嘱亓逸。
“老爷……您,您真的……”亓逸仿佛不可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阿七,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爷请讲。”
“既然你是孤儿,那么我希望你和婠婠能留在冷府,我不想让婠婠吃苦。”
“是,阿七知道了。阿七也一定会努力,凭自己的能力给婠婠幸福的。”亓逸的话虽然质朴无华,但却言辞铮铮,闻者动容。冷宇珩听亓逸如此说,却未表示的很高兴很喜悦,反而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亓逸的肩膀,说了一句:“阿七,委屈你了。”
亓逸自以为是冷宇珩觉得要他入赘冷府的事委屈了自己,连忙摇头道:“老爷肯把小姐下嫁,阿七不委屈。”
冷宇珩听他如此说,忍不住微微一笑道:“阿七,该改口了。虽说叫岳父有点早,可也该喊我一句冷伯伯。”
“阿七……阿七……”亓逸似乎有些不习惯,冷宇珩见他尴尬便也没逼她,便道:“罢了,若是不习惯那就待回了西蜀本地,成亲了之后再改口吧。”
亓逸仿佛听到“成亲”二字,方才想起来高兴。一双眼笑成了月牙,檀唇也咧得很开,兴奋得答了句“是,谢谢老爷。”冷宇珩见状,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暂且不要去见婠婠了,毕竟她伤的地方……不太方便。”
冷婠所受的乃是冷家的家规,所谓冷家家规,便是要去衣受责,用一根颇粗颇长的藤条抽打在大腿根部的位置。若是打得严重,怕会血布粘合,便是几天内都不能穿衣的。而身为男子的亓逸虽说已被认可了与冷婠的关系,却还没有夫妻之实,可总归是伤在那般地方,却也还是不方便需避讳的。亓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便离开了冷宇珩的书房。
夜像水一般宁静,月光泼洒,照亮了躺在床上不能寐的亓逸。或许是因得到冷宇珩的首肯,或是在担忧冷婠的伤势,亓逸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到翌日清晨都未入眠。天方蒙蒙亮,亓逸好不容易有了困倦的意思,不料却一清早便被唤醒。
“姑爷姑爷,不好了。”来得人正是管家公,不管神色还是语气都慌里慌张的,亓逸只得睁开朦胧的眼,好奇问道:“管家公公,怎么了?”
“不好了姑爷,小姐不好了。”管家公气喘吁吁,仿佛是急急忙忙赶来禀报的。亓逸一听到是和冷婠有关的消息,仿佛一盆冷水泼在脸上,瞬间便就清醒了。
“你说阿婠,阿婠她怎么了?”摇着管家公的肩膀,亓逸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所说的冷婠究竟是如何不好了。
“姑爷……你快去小姐房中看她最后一面吧,再晚了……再晚了就来不及了!”管家公突然老泪纵横。亓逸听了管家公说的话一下就懵了,他的大脑仿佛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人。
“你说什么……不,不,不会的……”亓逸摇了摇头,连忙向冷婠的房间方向跑去。直到看到满满当当冷家上下所有的人都堵在冷婠房内,哭声滔天,满屋悲鸣,亓逸仿佛承受不住一般晕死过去。
待亓逸醒来,已是傍晚了。冷宇珩正守着他,见他醒了连忙问道:“阿七,你没事吧。”
“阿婠……阿婠她……”亓逸也不管自己身体如何,张口便问冷婠的消息。只见冷宇珩看着他的眼变得黯淡无神,两行清泪不自觉流出,亓逸的心仿佛如巨石沉海,一时间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阿七……你节哀吧。”冷宇珩一言,仿佛确定了冷婠的死讯。亓逸终于闭上双眼,一连串泪水从他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丁点儿的哭声,也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