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见他如此,想冷宇珩毕竟是一代家主,也没法再追究什么。加之又好奇方才那个少年的身份,只觉以他的武艺不该甘心只在冷家做个仆从,于是道:“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嘛。只是不知方才那个少年是何人啊?”
“只不过是小小仆从而已,秦少侠不必对他上心。秦少侠,在下先告辞了处理此事了。”冷宇珩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秦、素、温三人目送冷宇珩离开走远,秦怀瑾这才问道:“刚刚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和冷家人动起手?”知晓素妙仙自是不会解释,秦怀瑾便把目光投向温妙怜。温妙怜不待秦怀瑾多问,便自顾自的开始向秦怀瑾抱怨:“秦大哥,你不知道刚刚那个少年他,他打了我一耳光,你看你看,到现在我的脸还红着呢。师姐也是为了替我抱不平才和他动手的。”
“必是你口无遮拦惹恼了人家,否则人家怎会无缘无故的打你。”秦怀瑾看着温妙怜火红的小脸,虽是心疼,却也猜的到必然是温妙怜惹了人家。岂料温妙怜撅着嘴不服道:“我不过是提醒他冷婠是个狐媚子,让他离冷婠远些。他就狗咬吕洞宾,简直是不识好人心。看着他长得人模人样怪好看的,怎么就识人不清呢。啧啧啧。”
温妙怜一边挖苦,一边摇着头。秦怀瑾知道并不会在温妙怜这得到他想知道的了,便也不再理会她。回头看了看素妙仙,只见素妙仙好看清澈的眸子也在看着他,仿佛是有话要对他说一般。
“那个少年有古怪。”秦怀瑾见素妙仙一直在盯着自己,最终还是先开了口。素妙仙点点头,终是开了金口。清音亦如人般清冷曼妙,但却还是将她发现的一字不落的讲述给了秦怀瑾。
“那个少年,他的武功路数很奇怪,并非是冷家的招数,更不是现在江湖武林任何一家的招数,我从未见过。照理讲,虽说我武艺不精,却也算略有小成。但他仅凭一枝柳条便能在‘月下霜’下压制我,只怕他的武艺与你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如此能人,怎会心甘情愿在冷家做小小仆从呢?”秦怀瑾不解,素妙仙看他正在思索,张了张口,随后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怀瑾自是注意到了素妙仙的小动作,心下了然,于是又问道:“妙仙还有其他发现?”
“是……虽然他的武功路子并不熟悉,可总觉得他的步法轻功,与你很像。只是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一样的,有没有什么区别。”素妙仙咬了咬唇,面上泛起为难之色,犹犹豫豫道:“大哥,你是不是说你师弟的右边眼角下有一颗乌色泪痣?”
“不错,我依稀记得冷家主唤他‘阿七’,难道说……他……”秦怀瑾似乎在怀疑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他怔怔的凝视着素妙仙,等待着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嗯。”
轻轻的一“嗯”点亮了秦怀瑾眼中的光彩,秦怀瑾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神秘少年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师弟亓逸。
“哈?难道那个执迷不悟的傻小子就是你师弟?”温妙怜也突然想到此处,面上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秦大哥,你不去与他相认么?”
“不能急。毕竟没有确认他的身份,又不知他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在冷家当下人。若是冒然找他,只怕我们会陷入被动。”语声毕,秦怀瑾向冷宇珩离开的方向望去。不知那冷家书房中的少年究竟是不是与他失散多年的师弟。
而此时的冷家书房内,冷宇珩独坐在书桌后一言不发,只淡淡的看着站在桌前的一双男女,也看不出他面上有什么表情。
“老爷,动手的人是阿七,与小姐没关系。老爷若是要责罚,就罚阿七一个人好了。”见冷宇珩毫无表示,亓逸却先认罪道。
“阿七,你好大的胆子,怎敢向素姑娘动手。”冷宇珩突然一拍桌子,一扫之前的平静,反而仿佛是极为愠怒。
“老爷,阿七只是看不惯她们欺负小姐。老爷,您是小姐的亲生父亲,难道就要眼睁睁的送小姐羊入虎口么?”亓逸见冷宇珩生气,反而开始与冷宇珩争辩。仿佛非要将冷宇珩惹得暴怒才肯罢休。
其实亓逸这么做,倒确实是为了惹恼冷宇珩,让他重重的责罚于自己。再亓逸看来,只要冷宇珩在自己身上出了气便不会再为难冷婠了。可是谁知冷宇珩不怒反笑,问道:“阿七,你心疼婠婠?”
亓逸见冷宇珩变了脸色,不知该如何回答。可冷宇珩却也未等他的答案,径直说道:“既然你心疼婠婠,那我便不罚你了。婠婠,自己去找你风儿领三十家法,随后闭门思过去吧。不得我的命令不许出房门,知道了么?”
“老爷!”
“爹爹……”
亓逸与冷婠刚想说话,便被冷宇珩打断道:“还不快去!”冷婠见冷宇珩怒目而视,也不敢分辩什么,只委屈道:“是,女儿知道了。”语罢,便出了书房。
“老爷,小姐她没有做错什么。您怎么能……”亓逸见冷婠也不反抗,连忙辩解。却被冷宇珩挥手打断道:“阿七,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