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妩媚,月色撩人。亓逸难以入眠,心上却略过思绪万千。似乎在考虑着今天将最大的秘密脱口而出,吐露给冷婠的所做作为到底是错是对;又似乎在猜测担忧冷婠给他的答案,如果冷家主不肯相信自己所说的,恐怕自己也没有办法救下阿婠吧……
亓逸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睡下的,只知道自己是被院内的喧嚣声吵醒的。醒来时,已是日照当空了。只听到院内吵吵闹闹的,仿佛是有人在争吵一般,亓逸只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其中一个他认得,正是冷婠;而另一个听起来如桂蜜一般甜美,可气盛却不如蜜般软糯,反而带着几分锋芒必争的架势。亓逸略一皱眉,难道冷婠被人欺负了?
翻身下床,亓逸略略整理后便推门而出。只见阳光明媚,绿萝藤蔓缠绕,绿叶荫荫覆盖的庭院内站着三个女子的身影。其中一个正式冷婠,而另外两个亓逸不认识的女子,一个冷颜若霜,冰肌玉骨;另一个虽没有那般绝美,却也清甜娇俏,很是可人。而与冷婠争吵的,恰是那个娇俏甜美的女子,而那冷艳的女子却似乎是在一旁看热闹一般无动于衷。
“冷姑娘,收起你的手段吧。秦大哥才不会上你的当呢。”温妙怜美目瞪圆,正怒叱着冷婠。
“温姑娘此言何意,阿婠听不懂。”冷婠在温妙怜的气势下显得柔柔弱弱,楚楚可怜。
“冷姑娘,一定要我挑明了说么?”温妙怜挑了挑眉梢,语气不善道:“我说,收起你沈大小姐这些装可怜的手段吧,秦大哥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满腹心机的女子呢。”
“温姑娘,你说话要讲道理啊。我,我……”
“阿婠她才不是这种人。”亓逸忍不下去让温妙怜如此诬陷冷婠,连忙站了出来将冷婠护在身后,柔声道:“阿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七……”冷婠没想到亓逸会站出来保护她,心间动容。却还是楚楚可怜的瑟瑟道:“她们,她们就是孟大侠徒弟身边的两个姑娘,你还是不要得罪她们了。”
“小姑娘,阿婠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其中必定是有误会在里面,你在这为难阿婠,倒不如搞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亓逸说的客客气气,但话语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反而让温妙怜更生气了。
“喂,我说你这个小子是哪冒出来的。你的意思难道还是我秦大哥勾引了她冷婠不成?我劝你还是不要被这个心怀叵测的女人迷了心窍,早点离开她吧。”温妙怜虽惊叹亓逸如天人般的容貌,但却见他一身随从布衣,便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阿七,我……我不是。”冷婠拉着亓逸的衣角,用一脸无辜和可怜的眼神看着亓逸。亓逸拍了拍她的玉手,示意她安心。可温妙怜一见她装可怜的样子便觉得恶心难受,加之她直爽的性子,忍不住嘲讽道:“冷姑娘真是好手段,也不知道凭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到了多少入幕之宾。”
“你……”冷婠就算心机在重,却也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遭到温妙怜如此辱骂,自然会难以忍受。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亓逸却先动了。凌厉的掌风直劈温妙怜的门面,温妙怜暗道不好,却因亓逸的速度太快,实在躲不过这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回响于在场每个人的耳际。只见温妙怜侧过头捂着脸,指缝间可见微红。素妙仙见师妹被打耳光,原本泰然若素、毫不管己的神色终于起了一丝薄怒,便下意识拔剑向亓逸刺去。亓逸见素妙仙手持宝剑、来势汹汹,而自己手无寸铁,只好凭借自身步法精妙多变来躲闪。一边躲一边退,一直退到院内角落的柳树旁,随手折下一截柳枝这才还手。
虽柳枝不比“月下霜”那般锋利,可素妙仙的“飞叶剑法”与“秋霜剑法”不过是学得颇浅,亓逸的武艺却比素妙仙精妙高深得多。素妙仙勉勉强强凭借锋刃之利可与亓逸过上十来招,乒乒乓乓的打斗之音招来了住在冷家别苑中的其他人,冷宇珩、冷风、秦怀瑾皆被吸引过来,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连忙喊着住手。
“阿七,快住手,怎么能与贵客动手!”冷宇珩忙制止亓逸。
“妙仙,快住手。”秦怀瑾虽未多说什么,可他却也看出素妙仙处于弱势。心下暗惊叹这仆从打扮的少年究竟是谁人,虽说素妙仙的剑法并不甚精妙,可毕竟“飞叶剑法”也乃江湖武林之上乘剑术,以素妙仙的实力,加之宝剑“月下霜”削铁如泥的锋利,对付一般的江湖宵小绝不成什么问题。否则慈安师太又怎会放心让素妙仙单独下山闯荡。可这少年仅凭一根柳枝便能游刃有余的抵挡素妙仙的攻势,反而更是让她处于劣势,实在是匪夷所思。但幸好素妙仙并没有什么危险,他也就并未插手试探那少年的武功。
而亓逸与素妙仙听到制止声,也终于都收了手。冷宇珩见状只好匆匆向秦怀瑾赔罪道:“秦少侠,是冷某管教不严,还望秦少侠不要介怀。婠婠,阿七,跟我去书房领罚。”
听了冷宇珩的话,冷婠忙走到亓逸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带着他转身向冷宇珩的书房走去。见了两人的动作,冷宇珩忙对秦怀瑾等人抱拳道:“秦少侠,素姑娘,温姑娘,对不住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