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姑子手中还端着碗,碗中撑着乌色泛着苦气的药汁。其中最年长的姑子为秦怀瑾擦着额头,换着垫在额上的帕子。
“师父,药来了。”手中拿着药碗的姑子恭敬的对面目慈祥的年长的姑子说道,年长的姑子接过碗,轻柔的向秦怀瑾口中喂着苦药。所幸秦怀瑾虽然昏迷,却尚能下咽。喂着秦怀瑾吃了药,年长的姑子也终于安心了几分。
“师父,孟师伯来了。”又一个年轻姑子对年长的姑子作揖通传,年长的姑子淡淡的道:“请他进来吧。”
“难得如玑师妹深夜约我,不知是有何事啊。”一个浑厚的男音乍起,带着几分倜傥的味道。只见一个精神的中年男子进门。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如秋水寒星,眉若刷漆画墨。胸脯横阔,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罪过罪过,孟施主莫要胡说,贫尼法号慈安,早不是昔日的蔺如玑了。”慈安双手合十,打着机锋。亦不知这姓孟的男子与慈安口中昔日的蔺如玑有过何渊源。
“是在下冒犯了。慈安师太若不责怪,还请叫我一声师兄吧。”孟姓男子如此回着话,慈安却也不恼,只淡淡道:“此身如已浮萍,无论贫尼如何称呼,孟恪依旧是孟恪,可慈安自洗心革面后,再也不是如玑。这么多年了,孟施主何苦一直执着。”
“无论如玑师妹成魔还是成佛,孟恪也只执着自己所执着的,与慈安师太无关。师太这么晚唤孟某前来,并不是为了叙旧吧。”孟恪话锋一转,不再纠缠。只听慈安道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引孟恪入了内室。两人站在床前,慈安淡淡道:“师兄觉得这个孩子如何?”
孟恪懂了她话中意味,便上前去在秦怀瑾身上摸索,似乎是在探索他的骨骼脉络。又探了探秦怀瑾的脉息,点头道:“此子骨骼惊奇,又未曾学过什么内功心法,若是心性尚可,加之名师指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个孩子,是贫尼进山时发现的。当时他孤身一人昏迷在山洞中,贫尼觉得他可怜才带了回来。却不想竟然发现了好苗子。只是净居庵内不收男子,妙仙与妙怜二人资质有限,恐难将师父他老人家毕生所学融会贯通。师兄膝下不曾教养过徒弟,不如便收下他吧,也可解你久在山间的静寂孤独。”慈安一边解释,一边轻轻抚摸着秦怀瑾的鬓发,就好似温柔的母亲。孟恪见慈安如此,不禁动容。
“看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孟恪叹了口气,淡淡道:“也罢。既然如此,这孩子与你我也有仙缘。待他身体康健,我便来问上一问,他是否愿意与我学习,拜我为师。”
秦怀瑾的底子本就不差,加上净居庵姑子们的照顾,那因受凉而得的风寒就好似纸老虎一般,虽然来势汹汹却禁不住良药的治疗。只过了一夜,秦怀瑾便醒来了。秦怀瑾睁开双眼,只见自己正睡在一张很普通的屋子里,青白泛黄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墨书的巨大“佛”字。这是在何处?小师弟呢?为了寻找答案,秦怀瑾掀开被子下了床,推门而出。
门外是一个小院,不算大,却很干净。院内种植了一棵银杏树,足有两人合抱般粗。如斯静谧悠然的环境,秦怀瑾心神依旧不宁。他依旧摸不着头绪,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亓逸在哪。
“师父,小施主醒了。”忽然听到身边有个清甜如蜜的女声传来,秦怀瑾回过头。只见一个姑子打扮的女子一脸欣喜的看着他,还叽叽喳喳的对他说:“小弟弟,你终于醒了。昨天师父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可还是昏迷着的,反应都没有呢。没想到今日便生龙活虎了。”秦怀瑾只见那女子比他似乎稍小些,长得不算绝美,却也很是清秀可人,一笑起来脸庞上会出现一双梨涡,倒似她的声音一般甜美。虽然做尼姑打扮,可说起话来也不似尼姑那般满口的禅机,更像是邻家女孩那般俏皮。
“妙怜,小施主方才苏醒,你别唐突了。”又一个很是和蔼的女声传来,听起来应当是个中年女子。只见一个年长些的姑子走到秦怀瑾面前,虽是常年与青灯佛龛为伴,却依旧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年轻时的风韵。徐娘半老,想必若不是出家做了尼姑,也当是个能迷尽万千少年的人物。
“阿弥陀佛,贫尼慈安,是这净居庵的住持。这是我的徒儿温妙怜,虽如此打扮,只因在这庵中并无寻常女儿家的衣物,却并非是真的出家人。妙怜生性活泼,叨扰了小施主,还莫见怪。”来人正是正是慈安,她温言向秦怀瑾解释致歉,再见温妙怜纯真的性子,秦怀瑾心下卸掉些许防备。也有模有样向慈安作揖道:“师太不必如此。方才听温姑娘的话是师太救了我。应该是在下先谢过师太救命之恩才是。只是不知师弟可在此处?”
“师弟?师父救你的时候,只看到了你一人,并没有看到你还有师弟啊。”温妙怜抢先回答,秦怀瑾一听心道不好,难不成真的把师弟搞丢了?心下一急就要往门外跑。可秦怀瑾身体尚未痊愈,温妙怜哪里容他胡乱的跑出去。温妙怜自幼便跟着慈安学武,此时的秦怀瑾又哪里是她的对手。果真秦怀瑾还未跑到门口,便被温妙怜抓了回来。
“喂小弟弟,你别急啊。我和师父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