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了秦怀瑾的外衫。倦意袭来,亓逸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秦怀瑾也终是抵不过困意,蜷缩成一团睡下,满心期待着太阳早些升起,明日好能早些认清方向下山去。
岂料,屋漏偏逢连阴雨。第二天天还未亮,两人本还在睡梦中,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便从天而至。虽说不大,可却将两人淋醒。两人只觉得愈发的冷了,山路也愈发难行。一路奔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堪堪可以避下两个人的山洞。秦怀瑾让亓逸躲在深处,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靠外的位置,不让一丝丝雨淋到亓逸身上。亓逸看着这个只长他两岁,却为他遮风挡雨的师兄,只觉得师兄那小小的身躯在他眼中简直比这困扰人的蒙山还要高大。
所幸到了黄昏,风雨便停了。雨后,山中的空气清新怡人,漫天晚霞红的热烈,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亓逸只觉得这天的晚霞,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美景。
“大师兄你看,有火烧云!明天一定是个好天呢,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走出这座山了。”亓逸有些雀跃,却没想到身后的秦怀瑾并没有给他答复。回身一看,秦怀瑾坐在地上,精神很是不好,脸色比天边的云霞更红的艳烈,好似喝的酩酊大醉的酒鬼。
“大师兄……你怎么了。”看出了秦怀瑾的不对,亓逸慌了神。秦怀瑾对着他咧嘴一笑,沉声道:“小师弟,我没事。”可那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冽,而很是嘶哑。秦怀瑾刚说完这句话便“咚”得一下,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大师兄!大师兄你别吓我啊!”慌慌忙忙推攘着倒在地下的秦怀瑾,只见秦怀瑾双目紧闭,没有丝毫清醒的征兆。亓逸摸了摸秦怀瑾的脸,烫的吓人;再握紧他冰冷的手,亓逸一时无措,却也知道秦怀瑾必是为了不让他着凉反而自己受了冷气生了病。
“大师兄发烧了……怎么办……”亓逸费尽力气将秦怀瑾拖进洞内,看着秦怀瑾满脸酡红的样子,心下很是着急。只听洞口传来“滴答”声音,亓逸心里有了主意。亓逸跑到洞外,凭着一身轻功从一棵棵未晞的树叶上汲取露水。所幸刚下过雨,山林中的树木枝繁叶茂,不一会便取满了一大片树叶。将叶中收集的水喂到秦怀瑾口中,又撕下衣袂一角浸湿后为秦怀瑾擦拭降温。
“大师兄是因为照顾我才病的,现在该我照顾你了。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抛下你的。”忙活完,亓逸看着平静如许的秦怀瑾,不自禁喃喃说着。夜深俱静,明月恼人。亓逸担心着秦怀瑾的病情,一时间难以入眠。亓逸眨巴眨巴那双比经过雨水洗涤后,夜幕中的星还寒亮的桃花眼,长而浓的眼睫好似一把小扇子一样呼扇呼扇的,当真是迷人的模样。偏过头看着已入梦的秦怀瑾,亓逸暗念道:“以前生病,师父师兄都会进山里采药。这蒙山与始阳山相隔不远,想必山上也是有草药的吧。幸好还记得甘草、苏叶什么的样子,应该能派上用场吧。恩,明天就出去帮大师兄采药吃。”心中有了主意,亓逸心下也安了几分。
翌日,天刚蒙蒙亮,亓逸便出了山洞,决心要采足够多的草药给秦怀瑾治病。连连倒霉了好多天,亓逸的运气似乎终于来了,果真这蒙山上长了好些药草。拿不下的便用衣服包裹,整整一上午亓逸都在与各种地形进行较量,结果也是满载而归,还好运气的抓了一只野兔打牙祭。当他意识到时间飞逝,草药采了满怀应当是足够了,或许也是意识到肚子饿了,才发现已是正午。心里惦念着秦怀瑾,亓逸连忙往暂住的山洞赶去。谁知刚到洞门口便吃了一惊:山洞里空无一物,就连秦怀瑾竟然也不在洞中,仿佛凭空消失了。
“大师兄,你去哪了……”大大的天地,广袤的山林,孤独的身影。所有的喜悦都一扫而空,亓逸丢下手里所有东西,也不顾饥饿疲惫,奋不顾身往山林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