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王县丞行走在巷中,身后只跟随着英布一人,子当则带着其他人继续躲藏在县丞的院落中。夜晚行事,人多反而不美了。
夜间巡视的士卒见是县丞也不好拦截盘问,一路无惊险到达目的地,看着吴府紧闭着大门,挂着的两掌油灯忽明忽暗。
英布此时扮演仆人,随即上前去敲门。正敲着门,门就被打开,站出一位小厮脸色不耐烦地说道:“来访何事?明日去县衙即可!”准备退回去合上门。
“哎,何必如此急切?王县丞有要事来访!”用脚抵住门后,英布指了指身后的王申说道,又闪开了。
听到这话,那仆人又仔细看看那人模样竟是王县丞,想到主上说过怠慢他人者可是严惩不贷,立马跪伏在地上,颤抖地说道:“不知是县丞到来,吴家仆人该死。”
“嗯,不必在意;今日实属有紧急要事相访,你还是快带我去见县令吧。”王申也知道事情紧急,立马说道。
“诺”
没有想到仆人却带着两人走进后院,倒是有些安静,而居中的正房里亮着灯火,古代讲究尊卑有别,正房定是吴芮居所无疑。
“主上,王县丞连夜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轻轻敲下门,那仆人便谨慎说道。
“进来吧!”跪坐的吴芮正在为吴臣之事烦恼,此刻抿了口水,又听闻县丞来访,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在意说道。
推开房门后,王县丞抬起脚迈进去,英布随即跟随其后,那仆人正准备阻拦,却没有想到英布手疾眼快合上门了,只好悻悻然在门外候着。
吴芮见县丞走进来,没有想到身后竟然跟随着一个草帽仆人,暗道:商量要事岂能有外人在。脸色不渝,准备呵斥那仆役,却没有想到县丞竟然侧开身,恭谨地邀请仆役上来。有些奇怪,却见那人摘下草帽,露出脸庞后确实惊讶道:“是你!”
英布见吴芮认出自己随即走到吴芮身前,恭敬一拜道:“吴县令请见谅,英布此次深夜来访,实属要事相商。可容我坐下细细详谈?”
吴芮脸上浮过一抹震惊,旋即又恢复平静,再瞧见英布竟然会如此有礼数,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疑惑,平静道:“坐下说吧!”
见英布上身挺直,两膝着地,两手扶膝,臀部落在脚后跟上,两脚脚尖抵地跪坐在左边,吴芮点了点头,手持陶杯又抿了口水,缓缓说道:“实在是没有想到抵抗大军围剿,又斩秦军两千的盗匪英布竟然如此年轻!又不知深夜到访寒舍,有何贵干呢?”
“番君过誉了,小子只不过占据地利,又懂些兵法,怎能比得上藏数万兵于民的您呢?”听到吴芮如此说道,英布却是反将一军说道,不想立即道出目的。
听到这话,变色的吴芮立即紧握腿边的剑柄,眼神有些不善地说道:“英布,此时还有县丞在此,莫要说胡话!”而王申听到这话后内心却是着实一惊,没有想到吴芮此人竟然隐藏如此之深,枉为自己了解此人,真是可笑。随即沉默地站在英布身后。
“嗤”英布听到这话后,立马说道:“现在这里只有我的人和县令您,我可是亲眼所见,怎会说胡话呢?”随即将告密帛书递给他。
看着递过来的帛书,吴芮有些疑惑,轻轻展开后一看,有些怒气,没有想到王县丞竟然察觉了,又看了看其站在英布后,脸色更是阴晴变幻,随即冷冷笑道:“好手段,好计谋,竟然如此设计我等!只需将此事禀报炳校尉,那惊弓之鸟怕是准备拿我头颅邀功请赏,我也不得不反了啊!”又将帛书随意一扔。
见到吴芮有些误会了,英布也不急,淡淡地说道:“番君,英布昨日截到一份帛书,今日才逼得王县丞投靠我,何来设计一说呢?”
“哈哈哈,你说的我岂会相信?信不信我现在就命人围杀你等,随后向相国献上头颅!相国还会奖赏我。”笑了笑后,猛然前倾的吴芮眼神锐利,语气阴森说道。
“啪,啪,啪”英布只能佩服这位衡山王,果然不可小觑,随即轻轻拍了拍手,又无奈地说道:“只可惜了王县丞前日派出信使将此事写于帛书中细细禀明,现在怕是抵达衡山郡了吧.....虽说我得罪了赵高这阉人,但番君你说他会放过勾结和他作对的人吗?比-如-您。”缓缓说道这,英布也是不甘示弱,前倾身子对视着吴芮。
听到这话后,吴芮不得不败下阵来,直立身子颓然说道:“言之有理,本县令可说不得不反了,可以边陲一县如何对抗大秦四十八郡?该是如同蛾虫扑向篝火般,自取灭亡之道啊!”
“哈哈哈,番君何不与我纵论天下大势一番?”英布见吴芮同意反秦也直立身子开欢畅笑道。
这话让吴芮有些无奈,勉强挤出点笑容道:“未知英布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随即又抱拳道:“在下有些拙见还望番君能指点一二,昔日秦王嬴政灭六国一统天下,自称始皇帝,却妄图孙永掌天下,传世至千世万世,番君以为如何呢?”
吴芮摇摇头,不好回答,英布随即又朝后问道王县丞,“王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