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竟然没有一个人懂普鲁士语。只有几个人会英语、倭语、罗刹语。倒是刘震,精通六国语言,自然当仁不让的当起了翻译。
施魏因施泰格的来意很明显,是来替日本兴师问罪来的。虽说各列强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冲突,可在欺压大明这一项上,却有着惊人的统一口径。戚继光在济南竟击退了日本游民和罗刹游民的联军,这让各个列强大为不满。小小的明王朝竟敢跟他们这些列强为敌。于是他们派施魏因施泰格来见万历。要求无非是赔款和领土两项。日本和罗刹胃口惊人,竟要五百万两的战争赔款,另外在山东的全部大明军队退入直隶,日本和罗刹平分山东。同时其他五国均沾日本、罗刹在山东的关税权益。
施魏因施泰格对着万历礼貌的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英吉利国王和首相;美利坚总统和陆军元帅;法兰西国王和红衣主教;荷兰议会议长和海军总司令;日本天皇和幕府将军;罗刹国王和摄政王以及远东军队总司令;普鲁士国王和总理大臣将在莫斯科召开第一届七皇会议。我们要求贵国皇帝及首辅大臣,到莫斯科参加这次会议。在会议上,签署将山东划给罗刹和日本并赔款的协议。”
刘震翻译完施魏因施泰格的话给万历后,用流利的德语问施魏因施泰格:“如果我大明的皇帝参加,加上其他七国国王,加起来一共是八位国家元首。为什么叫七皇会议呢?”
施魏因施泰格无奈的耸耸肩:“真对不起,你们大明的皇帝,是以其他七国附属国元首的身份参加此次会议。他。。。。。严格意义上并不算一位皇帝,更像是我们七国共同委任的一位总督而已。。。。”
刘震并将这段话翻译出来,满朝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施魏因施泰格说完径自退出了大殿。施魏因施泰格一走,大殿上立即一片哗然。“总督?他们也太狂妄了,竟然说我大明的皇上是总督?”
“开战!开战!教训教训这些个外夷!”
“开战?你知道国库里还有多少钱么?咱们打得起,又打得过么?”
“你这个明女干,没骨头!”
万历皇帝已经厌倦了满朝大臣们的这种争吵。这也许也是他不爱上朝的一个原因之一。
“都给朕闭嘴!”万历皇帝怒道。
张四维说:“皇上,切不可去什么莫斯科啊!如若去了,定是凶多吉少!”
张四维心中担心的不是万历凶多吉少,而是因为施魏因施泰格点名让他这个内阁首辅陪同去,他才不愿冒这个险。
张四维的同党们随声附和。
万历皇帝冷哼一声:“恩,既然张爱卿不让朕去,那爱卿你就代朕走一趟吧!”
张四维听言出了一身冷汗:“这,这,启禀皇上,这必定是外夷的阴谋,容臣跟朱大人、陈公公以及内阁诸员、六部官员好好商议商议出个计策来,再行禀报皇上!”
万历早不耐烦了,他挥了挥龙袖,下旨道:“退朝,退朝。”
散朝之后,刚刚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刘震,照例要到本届主考张四维府上拜谢座师。
张四维将刘震请进内堂,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刘震说道:“恩师不必忧愁。学生精通数国夷语,愿代恩师走一趟罗刹国。”
张四维摇摇头:“不行啊,你只是个庶吉士,身份低微,只有七品。如果你去,怕是各外夷说我们藐视他们,又要寻衅开战了!”
刘震说道:“庶吉士身份低微,只有七品,那皇亲国戚是几品呢?”
张四维笑道:“皇亲国戚?自然是超品!可你姓刘,又不姓朱。。。。。难不成你指望锦衣卫的朱指挥使去?哼,他才不会去趟这趟吃力也不见得讨好的浑水呢!”
刘震反问张四维:“难道外姓人就不能做皇亲国戚了么?”
张四维看着刘震:“你这话的意思是?噢,对了!”
张四维一拍脑门:“皇上有位如花似玉的皇妹—笑嫣公主。假如你取了她,不就成了驸马爷了么?大明的驸马爷去赴会,想必外夷不会怪罪吧?”
张四维又朝着刘震诡异的一笑:“好你个刘震,原来是诚心下了个套,想让本首辅保媒,取公主为妻啊!”
刘震听到这话,低着头,笑而不语。
张四维心想,假如刘震成了驸马,那自己就成了驸马的座师。有个当驸马的学生,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