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已剃发。围攻济南的这股日本游民,都是光头。所以刘震让李胡子和另外一个弟兄剃光头发。
“你是说,三个人扮倭寇,剩下的扮被倭寇俘虏的明军弟兄?”李胡子问。
“对!只有这样才能混入倭寇的粮草弹药大营。”刘震点点头。
李胡子心中又打起了鼓,一边扒倭寇的衣服,一边说:“娘的,在咱大明,只有和尚才剃头发。这下咱要当和尚啦。再说,咱也不会说倭寇的鸟语啊!”
刘震拍拍李胡子的肩膀:“李大哥放心,我当初在关外行商,这罗刹话、倭寇话都会一点。等见了倭寇,你们俩别说话。看我如何周旋。如果倭寇主动和你们俩说话,你俩就只鞠躬,说‘哈伊’就可以了!”
“哈伊?啥意思?”李胡子问刘震。
“问候倭寇祖上十八代的意思,哈哈。。。。。。”刘震笑着回答李胡子。
刘震按图索骥,花了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了日本游民的补给大营门口。这座大营周围竟有不下上千人把守。
“你们是什么人?”营门口,一名倭寇军官问刘震。
刘震用一口流利的京都腔日语回答:“我们是宫田次郎将军的传令兵,来传达命令的!”
倭寇军官指了指刘震身后七名被绑着的明军,又问:“那他们呢?”
“啊,这些猪啊,是我们在路上俘虏的!”刘震回答。
“要洗!诸君辛苦了。我马上带你们去见补给本部的小栗官佐。”倭寇军官说。
“好!那就有劳阁下了!”刘震说话就下了马要进营门。
那倭寇军官却一把拦住刘震:“这七头猪,就在营门口解决了吧。”说完他抽出太刀,就要杀掉七名扮作俘虏的明军。
刘震不慌不忙,搂住倭寇军官的肩膀:“阁下,你看我手下的这两个人,都是新兵,缺少训练,竟然都还没杀过明军!这些俘虏,我想明天用来当他们劈砍训练的活靶。就让他们再苟活一晚上吧。”
倭寇军官转头看了看李胡子和另外一名扮作倭寇的明军:“是这样嘛?”
李胡子见倭寇跟自己说话,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刘震瞪了李胡子一眼,李胡子才心领神会的鞠了一躬,答道:“哈伊!”
“好吧!就把他们丢在马厩里。”倭寇军官说道。
刘震等人在倭寇军官的引领下找到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小栗官佐。刘震将宫田次郎的那道命令交给了小栗。
小栗看完命令,点点头:“前方的战斗怎么样了?”
刘震微笑道:“那些明国的猪,根本不会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对手。估计明天一天就能攻下济南了。明天的这个时候,也许阁下正在济南城内的某个酒楼里搂着明国的女人喝清酒!”
小栗说道:“要洗!那就好。命令已经收到,我明早就把所列的军械物资押送到前线去。你们已经传达完了宫田将军的命令,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这宫田家族,在日本是世家贵族。中国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能够担任宫田次郎的传令兵,那至少是宫田家族的家养武士。所以这位小栗官佐专门让人给刘震等人准备好了一个帐篷。
刘震谢过了小栗,转身向外走。他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营帐边上挂着一幅地图。地图是这个补给点的仓库分布图。刘震是何等人,一眼就将这分布图印在了脑子里。
子夜时分,帐篷外巡逻的日本游民明显减少。刘震对李胡子说:“是时候动手了!不过咱们人手不够,走,先去马厩那边把咱那七个弟兄弄出来。”
看守马厩的,只有一名倭寇小卒。刘震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解决。刘震解开这七人身上的绳子,然后借着火把暗弱的光,在地上摆出了几粒石子。
“弟兄们,看,大营的这个位置,囤放着大量的火药。这几个位置,是粮仓。我们先去火药库,搬出一些火药。然后在每个粮仓里都放一箱子。每个粮仓派一个弟兄守着。然后,我和李大哥先点了他的火药库。其他守在各粮仓的弟兄,见到火药库爆炸,便一齐点火。咱们来他个火烧连营。”刘震吩咐大家道。
李胡子质疑道:“可外面巡逻的倭寇不会让咱们大摇大摆的去火药库搬火药,再去放了粮仓里。要是这样,那这里不成了咱明军自家的菜园子?”
刘震指了指李胡子身上所传倭寇的服装,笑道:“还别说,有了这身皮,这地方就是咱自家的菜园子。”
一炷香后,火药库门前。
三个身穿倭寇传令兵服色的人,在火药库门前大摇大摆的呵斥着七个明军俘虏。为首的那个传令兵,是不是踹明军俘虏一脚,嘴里“八嘎呀路,八嘎呀路”之声不绝于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震。
几名巡逻的倭寇士兵看到这一幕,停了下来。刘震朝他们笑笑:“要洗,诸君辛苦了!小栗官佐命令我搬运一些火药装车,提前运给我们前方的勇士。”
几名巡逻的倭寇士兵见对方讲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便没有起疑,继续巡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