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走到平阳公主身边看着平阳公主,其实心里早已经在平阳公主叫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翻江倒海了:“姑母,还有什么吩咐吗?”
平阳公主犹豫着开口问道:“妍儿,你跟姑母说实话,前几日,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长门宫了?”
刘妍沉默不语,让平阳公主顿时明白了,原来馆陶大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刘妍几日前确实去过长门宫。看来,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几岁小女孩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是,我前几日是去过长门宫。”刘妍轻轻点了点头说。
“那你在长门宫可是听到了些什么不该听的?比如,陈皇后假疯之事。”平阳公主继而问道。
刘妍低着头说:“是我在长门宫门外不小心听到陈皇后和馆陶祖姑母说话,才知道的。舅舅说了,此事不能对别人说,否则我会有危险。”
平阳公主听到刘妍说舅舅,就知道那一定是卫青。因为只有卫青,才会这般谨慎,这份谨慎与卫子夫如出一辙。
“舅舅?卫青也去过长门宫了?”平阳公主惊讶的问刘妍。
刘妍点了点头,平阳公主又问:“那你说你做恶梦,梦见陈皇后装疯卖傻,那也是假的了?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恶梦,只是想以恶梦为借口来告诉我,陈皇后装疯卖傻一事。”
刘妍拼命的摇头:“不,不是的姑母,恶梦是真的。自从从长门宫回宫以后,我每夜都被这样的恶梦缠绕。因为这个秘密放在我心里,想说又不能说的感受太难受了。”
平阳看到刘妍这般小委屈的样子很是心疼,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在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刘妍毕竟还是个孩子,从来都是刘彻的心头肉,却也要为了自己的母亲去承受那么多宫廷黑暗。
平阳公主此时在刘妍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为了弟弟,自己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以后有什么想说又不能说的话,可以来跟姑母说。姑母跟你保证,一定不会对别人说。”平阳公主轻抚刘妍的发丝说。
平阳公主的心里千头万绪,听说刘彻今日就会去长门宫看陈娇,看此时的天色,刘彻应该还没有出宫门。
平阳公主也不管刘妍,独自急匆匆地升策马往未央宫的方向跑,希望可以遇到刘彻,就算改变不了刘彻要去长门宫走一趟的事实,也要将这将惊天的真相告诉刘彻。
皇太后是拿刘彻没有办法了,无奈之下,也只有找来卫子夫说教一番了。卫子夫走入长秋殿,倒不觉得气氛有什么不一样的,皇太后还是如往日一般和蔼的笑着。
“妾身拜见皇太后,皇太后长生无极。”卫子夫向皇太后行礼道。
皇太后向卫子夫招了招手说:“免礼。卫夫人,来,到孤身边来坐,我们说说话。”
卫子夫怎么觉得,皇太后特意召自己到长秋殿,没有丝毫凝重的气氛,反倒是对自己热情了不少。
卫子夫仍然温和的笑着,走到皇太后的案几边跪坐下来:“皇太后召妾身来,不知有何吩咐?”
皇太后看向殿内的宫人,担心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卫子夫在宫人前面无没有颜面:“你们都退下,孤与卫夫人说说话。”
“诺。”
直到殿门被关上,皇太后这才开了口向卫子夫问道:“卫夫人,你是哪一年入的宫?”
“回皇太后,妾身是建元二年入的宫。”卫子夫摸不清皇太后的套路,也不知道皇太后究竟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皇太后又接着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做了陛下的枕边人?”
卫子夫怎么也不会忘,自己是什么时候步入这深深后宫的:“妾身是在建元三年,入宫一年多以后受封美人的。”
“这样算来,你入宫有八年了,在陛下身边也有七年了。七年了,你为陛下添了三位公主,也是功不可没了,只是可惜,贤德如卫夫人,上天竟没给你一个皇子。”皇太后这才点了正题。
卫子夫恍然大悟,原来皇太后拐弯抹角的是想说这个。说起这个,卫子夫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并不是没有劝过刘彻雨露均占,只是刘彻坚持要卫子夫做将来太子的母亲。
卫子夫心想,总不能告诉皇太后,说刘彻只要她卫子夫做将来太子的母亲吧!
“说及此事,妾身也是深感惭愧,这些年没能为陛下添个小皇子,确是妾身辜负了陛下一真待妾身这般好。不瞒皇太后,妾身也曾劝过陛下,望陛下雨露均占,早日为汉宫喜添皇子,只是陛下好似有所不愿。”卫子夫的话还说得比较委婉。
皇太后当然知道刘彻是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采纳姬妾,只是不想当着卫子夫的面点破而让卫子夫难堪。
“我明白,只要是陛下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劝得动他。也只有你,偶尔可以改变他的心意。陈皇后的事,我要谢谢你了。至少陛下去长门宫看望陈皇后,我心里也会觉得对馆陶大长公主的亏欠少一些。”皇太后平心静气的说。
卫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