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怎地如此胆大包天,百年前老夫同丰都鬼谷大战之时,只怕你父亲还未出生,快些滚回天池去!”
刘予宗听闻此言,将冰墙收回,却不动声色,只冷冷注视着钟离煜四人。钟离煜见状大怒,原本被冰丝缠住的绿绮此时也融化开来,正欲抚琴再弹一曲时,忽听远远传来一阵缥缈悠扬、若有若无的歌声。
林云叶和步郁薇身躯齐齐大震,只见蓝城外那条辽阔的江面之上,一支木筏缓缓游来,其上赫然站着一人,身披蓑衣,正一边饮酒一边唱歌,却是不久前二人所遇的那疯剑客。
只见他缓缓驶到岸边,提了酒葫芦和长剑跳下来,抚掌笑道:“千山飞雪琴声绝,万里荒漠足迹销。再动听的琴声,倘若没有人能听得见,便连鬼哭狼嚎声都比不上啦。”说罢又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似是乐在其中。
钟离煜瞳孔微缩,道:“足下此言何意?老夫修行音色奥义百年,即便顽石听了也要落泪,难道足下是聋子不成?”
那蓑衣人哈哈笑道:“癫疯痴嗔非我意,装聋作哑又何必?听不见就是听不见,便像是清水比不上美酒一般,如此浅显易懂,难道足下是傻子不成?”
钟离煜闻言大怒,正要发作时,凌褚忽然道:“哪里来的酒疯子在此疯言疯语,若不速速离去,管你真疯也好,假痴也罢,我教你去饮黄泉酿的酒如何?”
蓑衣人闻言撇嘴道:“不可不可,黄酒浊而无味,比不得我这葫芦中的美酒,莫非阁下竟好饮此等拙下之品?”说罢径直走到刘予宗跟前,一拍他肩膀,将斗笠摘下递于他道:“三葫芦。”继而转头看向钟离煜四人,笑道:“你们谁先来喝酒?”
火狮见他说话不着边际,疯疯癫癫,却又像是装疯卖傻故意来寻是惹非的,正憋着一股火,听他又出言相激,忍不住大怒,提起烈火拳大喝一声便冲了过去,那火拳迅猛刚烈,速度又极快,岂料那蓑衣人身体只一偏,便躲了过去。
火狮一拳既空,收住去势,壮硕身体往后一扭,运了一口真气,那火拳又朝蓑衣人后背攻去。蓑衣人轻笑一声,也不回头,右掌朝后轻飘飘拍去,和火拳撞个正着。
这一掌看似绵绵无力,火狮接住时却觉一阵泰山压顶般的巨力挤压而来,心中大惊,丹田内真气狂涌,由经脉尽数集于右拳,但那蓑衣人掌力却水涨船高,他越运气施力,那掌力便越加沉厚。
不多时,火狮已渐渐不支,脸上憋得通红,陡然间那蓑衣人掌心朝前一推,火狮只觉一股滔天大力奔涌而来,他体内真气敌之不过,竟刹那间逆流而回,火狮大惊失色,忙想抽回右拳,骇然发现那蓑衣人的真气又急速往回奔去,顿时将他右拳牢牢吸住,竟挣脱不开。
那蓑衣人笑道:“美酒尚未饮尽,阁下便借故推诿,如何使得?来再饮一盏再走不迟。”说罢左手掌心泛起一阵红光,但见一只周身血红的蛊虫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钟离煜瞧清那只蛊虫之时,刹那间脸色大变,想起一人来,更是惊骇莫名,但他顾及火狮性命,失口叫道:“使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蓑衣人眨眼间便将那蛊虫喂于火狮吃下,将他一把推开,火狮顿时瘫倒在地,不住咳嗽。
蓑衣人提起葫芦将酒一饮而尽,咋舌赞叹道:“好酒!”说罢捏了个指决,将那口长剑祭出,那剑剑身细长,微泛红光。只见他持剑而立,俊逸潇洒,长发飘飘,瞧起来却浑然不似疯子。
钟离煜眼见火狮将那只血红蛊虫吃下,心中顿时凉了一片,冷冷望着蓑衣人,道:“想不到二十年不见,贤侄修为竟已登峰造极了。”
那蓑衣人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静静注视着钟离煜。片刻后,忽见剑芒微闪,那蓑衣人步如烟波,形似鬼魅,竟瞬间抢到钟离煜跟前,将那柄红芒长剑剑尖正指着钟离煜两道白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