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场中气氛剑拔弩张,除却钟离煜、凌褚之外,还有两人名唤火狮和木鹤,乃钟离族中五行护法之二,火狮人如其名,一头金发披散下来,脾气也极为暴躁,木鹤则面色沉静,注视这天池玄门那二人。
钟离煜祭出的法宝唤作“绿绮”,乃是一把通体黑色,又隐隐带着暗绿色的古琴,百年前蛮荒之战,钟离煜正值年少有为,他在与丰都鬼谷的魑魅魍魉四人战斗之时,便用了这把绿绮古琴与四人激战九日,最后魑魅魍魉率先不支,陷入了绿绮琴声的幻境之中,被钟离煜一一击败。
因此一役后钟离煜声名大振,数十年后被尊称为琴瑟仙翁。那二人自然认得此琴,也不敢大意,忙结决印,口中默念,刹那间两人身前凝结起两面寒气森森的冰墙来。
此时,那琴瑟仙翁钟离煜盘腿而坐,将绿绮古琴横于腿上,双手只一拨,便听得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琴声响起,像是万里荒原上发足狂奔的兽群在踩踏地面,但又不似那般杂乱无章,但人听来却是心生烦躁,眼前光怪陆离、异象纷呈。隐隐能瞧见琴声波动一圈圈向周辛季二人攻去。
那声波撞在冰墙之上,琴声忽然凝滞了片刻,在冰墙上发出阵阵刺耳尖鸣,林云叶虽只能隐约听见琴声,却也觉耳膜阵痛。身旁的步郁薇倒是浑然不觉,正凝神观看场中局势。
天池玄门所用功法取自北极冰原一本上古典籍,能凝水成冰,凝气成兵,修为高深到了门主单骞昌那般境界后,能将人经脉血液刹那间冻住,传闻天池玄门第一代门主更是一招“天寒千尺”将数千妖兽冻成了碎冰。
此时场中,那两道冰墙在钟离煜琴声猛攻下竟是岿然不动,片刻后钟离煜大吼一声,手指将琴弦猛力一抚,琴声瞬时高昂了无数倍,冰墙上也隐隐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刘予宗大笑一声,突然变幻法决,真气毕集,张口喷出一股寒气注入那冰墙之中,顿时冰墙大放光芒,璀璨夺目恍若活过来了一般,周辛季也变幻法决,双手一握,随即又缓缓拉开,数道冰似由他掌间生出。
那冰丝顺着身前冰墙一道裂缝中穿过,如疾风闪电般朝钟离煜飞去,钟离煜心知那冰丝威力,但却来不及躲闪,只得用绿绮古琴挡于胸前,那冰丝眨眼便到,直直打在绿绮琴声上。
当是时,琴声戛然而止,那古琴竟是在刹那间被那根冰丝缠住,便好似蝶茧一般。
凌褚见状,大喝一声“狂徒敢耳”,只见他右肩那只五彩斑斓的蟾蜍张口喷出一道绿液,腥臭无比,速度犹在那根冰丝之上,霎时间便击中了周辛季身前那道冰墙,顿时只听“嘶嘶”之声不绝于耳,那绿液毒性剧烈,好似滚烫一般,眨眼间那冰墙便已融掉了近一半。
周辛季微微吃惊,正要运真气时,耳中赫然传来一阵狮吼,金发男子火狮此时瞧准空荡,猛然高高跃起,右拳上裹着一团烈火,怒喝道:“无耻小贼来吃你爷爷一拳!”话音未落,便打在那冰墙最薄弱之处,顿时只听一阵咯咯脆响,那冰墙立时碎成了冰渣,四散飘飞,周辛季也受冲击力影响,向后退了几步。
刘予宗见他狼狈模样,忍不住出言相讥道:“难怪师父不将天寒千尺功法和千寒刃传于你,你这副模样若是被他知晓,还不得从坟里气活过来?”
周辛季啐了一口血痰,还未说话,那火狮裹着烈火的拳头又已攻来,匆忙间提了一口真气,在掌中凝成一团冰花,和那火拳相撞,孰高孰低立见分晓,周辛季右臂发出一声脆响,便如同方才那冰墙碎裂的声音一般。
火狮性格火暴,如何肯饶他?又朝他胸口一拳,周辛季吃痛狂呼,喷出一口鲜血来,整个身子高高跃起,如断线风筝般落在了身后那队弟子之中。
一干众人眼见师父被击败,慌得手忙脚乱将将周辛季堪堪接住,他却早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弟子中有几人似是怒火中烧,纷纷亮出兵器,便要冲上来同火狮拼杀,火狮怒目圆睁张口大喝一声,那几人顿时颤颤巍巍、丢刀弃剑,瘫软在地起不来身了。
远处观战的林云叶见状,忍不住抚掌叫好,暗道那金发男子威风凛凛不战而屈人之兵,却听步郁薇冷笑道:“天池玄门如今竟如此式微,那两人以为蓝城寂魂鼎失窃,便能轻易取之,岂知钟离煜、凌褚包括那心术不正的钟离啸天都是绝顶高手,他二人修为都不及其大师兄李洵万一,还如此穷兵黩武大肆招摇,真是好笑。”
林云叶转过头来,奇道:“既是如此,如何不见李洵来?”
步郁薇道:“李洵才是得了单前辈真传之人,道行犹在哥哥之上,且行事端正,为人谦和,虽谈不上悲天悯人,但比起他两位师弟不知好了多少倍,如何能做出此等事情来?单前辈生前胸襟广阔、豪迈不群,一生痴迷武学,修为更是已如圣境,否则寻常修道者如何能同六合魔蛙同归于尽?但他却收了这两位为关门弟子,想来又觉可悲可叹。”
林云叶听她说时,又向场中看去,刘予宗眼见周辛季败下阵来,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钟离煜讥笑道:“无知小辈,你师父尚在之时,也不敢如此跋扈,却不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