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将钟离海空身中毒血蛆蛊毒之事细细道出,他先前同上官雨琦方到长白山之时,便由于那雪玲玉佩失口说出了真凶乃是雨琦生父,故而此时也不加掩盖。
韩清翎听他讲时,眉头便已微微皱起,上官雨琦听他讲到爹爹如何用毒血蛆毒害他人之时,忍不住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林云叶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又道:“故而白黎苏姐姐托我来贵族,求灵女梦天沐前辈七日内去往蓝城,有此物为证。”说罢由怀中取出那枚通体亮莹恍若皎月的玉佩,递给了韩清翎。
韩清翎接过玉佩瞧了片刻,脸上神色舒展开来,递还给林云叶道:“这雪玲玉佩确为白黎苏所有,眼下蓝城镇城古鼎失窃,天池玄门虎视眈眈,形式危急,钟离海空虽甘愿隐居离恨渊底,但终究心系苍生,道行修为又高深莫测,只是眼见钟离族内自他父亲钟离乜失踪后,内乱不休,他胞弟钟离啸天虽然道行高深,但却心术不正。若是天池玄门大举进攻蓝城,单凭钟离啸天、上官无极同凌风怎能力挽狂澜?届时兵革满道祸乱滔天,受尽苦难的还不是万千黎民。”
林云叶见她看向远山,眼中哀怨伤感,流溢出喟叹之情,忍不住摸了摸胸口那张封藏有寂魂鼎的古画,心境复杂难言。
此时兀自生闷气的上官雨琦也转过身来,细细聆听,韩清翎又道:“倘若真如你所言,上官无极滥用私刑,对白黎苏强行逼供,又同钟离海空大打出手,常言道祸起萧墙只怕未及天池玄门率兵来袭之时,蓝城便不攻自破了罢。哈哈哈......”她说罢一阵长笑,也分不清是欢畅是嘲讽或是悲凉。
上官雨琦闻言脸色大变,她自小便在蓝城生活,虽年少时同爹爹来此曾受过她指点修为,心中也极为尊敬她,但却如何听得这般言语,正要开口时反驳时,韩清翎猛然止住笑声,淡淡道:“我也难管你们孰对孰错,只是梦天沐此时外出未归,她性子活泼好动,没个三五日是万不能回来的,况且她虽然医术高明但却只限于寻常病痛,那毒血蛆乃是至阴至邪之蛊虫,岂是寻常医术能解的?”
林云叶虽不懂医术,也觉她言之在理,那毒血蛆若果真毒性强烈、见血封喉,只怕神农再世也回天乏力。听韩清翎又道:“若是寂魂鼎未曾失窃,那区区毒血蛆又算得什么?”
林云叶心中一颤,暗道难怪日前自己不慎吸入那毒血蛆毒气之时,那古画之中的寂魂鼎顿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涌出阵阵暖流,将毒气丝丝剥离,才未受其侵害,此时他听韩清翎说时,正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下心情顿时好转,主意已定,朝韩清翎拱手道:“既是如此,便不劳烦前辈了。还请前辈恕晚生冒昧造访之举。”
当下向上官雨琦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辞行,上官雨琦仍兀自生闷气,本想和韩清翎争辩一番,见林云叶朝自己使眼色,心知他此番来百灵族扑了空,只得另寻他法,便也对韩清翎道:“既如族长前辈所言,我们就先行告退另寻他法了,梦天沐姐姐回来之时,还请前辈勿提及此事,否则她定然怪我。”
韩清翎此时又恢复了之前容光焕发模样,微一欠身,笑道:“请便。”
当下两人又行了一礼,上官雨琦取出她那枚雪玲玉佩,捏好决印,白雾腾腾中那只白虎又凭空显出,两人翻身上了虎背,便离了竹屋朝来时的甬道飞去。
不多时,两人顺着甬道下了山门,那山门内侧也有一块巨石,依照上山时进门之法,双手握住玉佩,默念法决,再将其放入凹槽中,顿时那石门一阵轰鸣声响,两人次第出了甬道,来在上山那面石崖之外时,已是黄昏时分,西边落霞漫天,彤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