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姑娘,在下也不再冒昧问你大名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罢,长白山只怕还有些许路程,我此行所为之事可是关系人命!”
少女闻言一怔,双眼笑意盈盈看着他,片刻后只见她默念口诀,右手捏了个古怪的决印,娇喝一声“回”,那白虎身形幻灭,倏然化作一道白烟,被她胸前那枚玉佩吸了回去。
少女笑靥如花,双眼弯成了月牙,道:“我叫上官雨琦,”继而右手指了指林云叶身后,笑道:“此处便是长白山啦,你当方才那几个时辰我们是在骑马赶路不成?”
林云叶心中疑惑,转身望去,但见一道高崖长悬天边,山石嶙峋、巍峨高耸,林云叶只管抬头向上看,却望不见顶。山崖两边乃是深山老林,苍翠如滴,此时正值晌午,老林里却是黑压压一片。
林云叶忽然闭目凝神,若有所思,片刻后惊道:“怪哉怪哉!前几日我在这十万深山中,无论山脊山谷、陡崖斜坡,都有风过孔窍的天籁之音,而此处竟察觉不到半点风,便像是四面都被堵住一般,这是何意?”
上官雨琦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林云叶跟前,半弯着腰,双手背负,盯着他眼睛细细打量,瞧来无比调皮。
片刻后,上官雨琦沉吟道:“我看你倒不像是个游历四方的闲人,更像是修为小有所成的道士。”
林云叶笑道:“我看你倒不像是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更像是游牧人家的放牛女娃。”
上官雨琦白了他一眼,又指着山崖之下一块月牙形状的巨石,道:“倘若你能转动那块月牙石,便能触动机关,由山崖内壁之中生出一条阶梯来,若是转不动,我也爱莫能助啦。”
林云叶微一点头,走近瞧时,顿时心中一颤,但见那月牙石横倚于草坪之上,约有一丈余长,三尺余高,石身上镌刻有上古篆字,神兽灵禽,那石头最轻只怕也有五千来斤,其下更不知有无牵连一体机关。
林云叶围那月牙石绕了一圈,额上不禁渗出冷汗来,望着它怔怔无言、呆若木鸡,上官雨琦敲了下他后背,方才惊醒。
上官雨琦俏脸上肃然如铁,沉声道:“这乃是百灵族防外人入侵所布置的机关,就地凿石,能工巧匠呕心沥血,用尽五十余载,方才筑建而成。外人进长白山甚易,此处便已是长白山腹地,但要进百灵族却是难如登天。这面山崖不仅陡峭如立,其上更有无数符咒机关,常人攀爬不过一丈便手足溃烂,修道中人也万不敢擅闯。”
林云叶听得出神,咋舌赞道:“中原果真是能人辈出。”忽然想起山崖两边不过是密林而已,由彼处如何去之不得?
正想时,忽见上官雨琦正对月牙石,黄衣飘舞,翩然如仙,一道道紫色真气由她体内飘出,在她右手手掌凝而不散,片刻后但见她右手朝石壁之上缓缓按去,那石壁响起一阵嗡嗡怪鸣,周身泛起一阵清光。
林云叶正细细瞧时,又见石壁之上一处神鸟雕刻刹那间大放光辉,犹如活过来了一般,隐隐听见山崖之中传来阵阵清亮悦耳的鸟鸣声。
那神鸟雕刻在上官雨琦真气催动之下,缓缓向下沉入,现出一个一尺方圆的凹槽来。只见上官雨琦将白玉佩取下,双手将其捧住,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轻轻放入凹槽之中。
当是时,那月牙石周身清光大盛,恍若要炸裂了一般,林云叶心惊肉跳,又听得轰隆之声传入耳中,便见那万里石壁下方一道黑门虚影缓缓亮起,气波浮动,迷离似幻。
上官雨琦将白玉佩拿出,转头对林云叶眨了眨眼,道:“那石壁阶梯便在这黑武之门之中,只是黑武之门一回只得由一人通过,后者若贸然进去,眨眼间便粉身碎骨啦。”
林云叶倒吸一口凉气,他正好心有此意,得亏自己不心急火燎,否则便一命呜呼也。他正想开口问时,上官雨琦又道:“那月牙石上的真气尚未溃散,我教你一句口诀,等黑武之门关闭之后,你再照我方才那般念一遍,但须得心无杂念,虔诚祈告。将你那枚玉佩放于凹槽之中,方能进入。”
说罢她走到林云叶跟前,贴耳细声说了一遍,林云叶只觉她吐气若兰桂,香气四溢,忍不住心神激荡,勉力静听,才将那口诀记下。
上官雨琦说罢口诀,便径直闪身到那黑武之门跟前,跨步走了进去,正巧此时,那黑门又轰隆隆一阵低鸣,大地仿佛都震颤了起来,又恢复了原来的石壁模样。
林云叶心中震撼惊骇实是无以复加,但他却无心钦佩神往这鬼斧神工之造化,径直走至那块凹槽之前,将雪玲玉佩取出,学上官雨琦方才模样,双手握住,虔诚祈祷,低声将口诀念了一遍,乃是:
“花恋蝶兮神无恨兮百灵千鸟归兮。”
念罢将雪玲玉佩放入其中,方才景象复又出现,林云叶心中大喜,对上官雨琦好感又增添了许多,当下取回玉佩,跑至黑武之门跟前,也迈步跨了进去。
方一进入,便觉视线瞬间暗了不少,过了良久才瞧清内中景象,一条由黑石铺砌而成的阶梯盘旋而上,石阶周侧也只留了一人高的空间。
林云叶又暗暗惊叹了一番,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