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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山激斗(上)(1 / 2)

月色溶溶,万籁俱寂。离恨渊彼岸的深山之中,一身青衫的林云叶在高木山石之中穿行,深山中除却断断续续的野狼猿猴哀嚎声,便只有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他此前生活在海边,虽常听母亲说起过,却并未见过如此景象,只见两边山崖耸立,曲木横生,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两峰之间,像是由山石之中生长出来一般,亮莹辉耀,宛若明珠。

左侧一条溪涧由深山更深中潺潺流出,清婉悦耳,林云叶忍不住转头看去,但见月华映入水中,涟涟泛波,像是被揉碎了一般。他沿林间小道一路曲折绕弯,迷失方向之时便抬头望一望明月,顺着它望西走。

此时夜近子时,从离恨渊那条冰桥踏入万山之中已近两个时辰,林云叶却未有丝毫困意,那张古画不知为何一直散发出阵阵热流,他周身上下清爽舒适,走起路来也是飘逸如风。

顿时只听得足底悉悉索索之声越来越快,周侧山崖石壁飞速后退,他人越往前,便听得那潺潺溪流声势渐壮,山势也变得陡峭难行,后来便几乎是在陡崖上箭步奔跑,耳畔风声呼啸,夹杂着悉索脚步声和潺潺溪流,竟也无比动听。

林云叶心中又惊又喜,他生来恶武,喜好诗书管乐,从来不曾像今夜这般,穿梭深山之中如履平地,深知那张古画绝非凡物,忍不住又在心里拜谢了一番钟离浔。

忽见前方壁立千仞,山如竖板,明月倒悬于山顶之上,当下停住脚步,细细打量了一番,顿时心中苦笑连连。原来竟是到了一处陡崖边,嶙峋山石由此笔直转上,月华照在山崖之上,无比皎洁,那潺潺溪流便是从山崖上淙淙流下。

但林云叶心中却又是发愁,那陡崖高逾半百丈,两侧险峰高耸更不知几何,凭他如今之力,万难徒手爬将上去。

行路时未曾察觉,此时停下身形片刻,林云叶顿感惫倦,双腿绵软无力,脚底更是滚烫酥麻,暗骂了自己一声,立时瘫倒在地,恍惚间瞧见那半百丈高的陡崖之上,似是有人在月下起舞。

林云叶大脑昏沉,只道是自己眼花意乱,甩了甩头再看之时,果然瞧见乃是一女子在月下起舞,只见她身姿绰约,长发迎风飘飘,明月倚于其后,由此处瞧来,便像是她枕着明月在梦中起舞一般。

林云叶起身站起,忍不住向前走近了一些,正想借着月色细看之时,忽听左侧山林之中响起一阵细碎脚步声,绵绵软软但却快若骤雨,竟不似人的脚步声。

当下心中一惊,莫不是这深山之中蛰伏猛兽,此时出洞觅食来了?四下查看,瞧见了一块巨石,忙蹑手蹑脚躲于其后,侧耳细听。

隐隐约约听见缥缈歌声传来,断断续续,声音哀艳凄凉,和着迷蒙月色、深山兽嚎,更添悲楚寒凉之意。

林云叶模糊间只听得那悲歌乃是:“阳落晨初间,阴溪铁折巅,竟遗笙箫何处?陌原萍纤纤。明月绮楼照户,不知离人归途,寒风溅墨竹。将晚夕霞倦,粼波催鸟眠......谁共我,逍遥游,歌红颜?牧马南山,纤指如兰抚琴弦。醉听夏火离歌,笑看人世疯癫,不……不闻……红尘喧。扬曲……曾……曾万里,梦入今……。”那女子唱到“醉听夏火离歌,笑看人世疯癫”之时,竟已是颤抖哽咽,最后更是歌声顿止,嘤嘤抽泣,悲恸不成声。

林云叶依稀听出歌词时,脑海中念头疾转,蓦地记起正是先前在离恨渊旁那块石碑之上所刻之字,此时听她合着曲调唱出,又见月明星稀,那女子孤影起舞,心中顿时生出悲凉凄苦、哀怨婉转之情,忽听那女子惊呼一声,道:“是你?”

林云叶心中一颤,只道是自己被她发现了,便又听一粗犷声音的男子嘿然笑道:“你这小贼猫胆大包天,世上千珍万宝,你偏偏觊觎蓝城寂魂鼎,想不到钟离浔十年前念你法力尽失,又受仇人追赶方才收留你,岂料你这妖女恩将仇报,不仅偷走古鼎,还加害钟离浔……”忽然一阵长笑,凌厉可怖,道:“我上官无极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难泄我心头之恨!”

当是时忽听那男子一声长啸,似是怒不可遏,林云叶探头望去,只见一周身黑袍紫气腾腾的男子虚立于半空之中,他身上黑袍迎风鼓舞,数道紫色华光由双手唰唰亮起。

反观那先前对月起舞,低唱哀歌的女子,此时匍匐在山崖上,周身颤抖,似是在不住哀求。

林云叶心中暗道钟离浔老前辈乃是前日在东海意外离世,他胸前那张古画之中所藏的古鼎只怕便是那黑袍男子口中所说的寂魂鼎,当下便知那女子含冤受屈,心下恻然。但前辈托付之事又难违,一时两难。

眼见那自称上官无极的男子周身气芒乱舞,陡然间右手几道紫色华光如离弦之箭般齐刷刷射出,直直打在那女子胸口之上,她吃痛惨呼,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上官无极身形一动,瞬时间便站在了她面前,一把扯住那女子长发,狰狞道:“寂魂鼎在何处,钟离浔又如何被你害死,快快道来!”

林云叶热血上涌,暗道那男子不分青红皂白,又如此对待一娇弱女子,义愤填膺,忍不住厉声长啸起来。

当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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