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喘不过气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此事若是被挖将出来,恐怕逐出师门还算是轻的了。若是流川子给他扣一个勾结妖邪、背叛师门的帽子,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其余众人也是听到了流川子这一席话,饶是宫不离也是无言以对。毕竟未央宫的安危最为重要,若是六指琴魔果真没死,而是潜藏在某一处,这便是致命的威胁。以六指琴魔对未央宫的仇恨,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来。
众人都是沉思半晌,方才听流云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此事,便由我等代为审理,相信诸位都是会秉公处理,万不可感情用事。”
“掌门英明!”流川子听到流云子这一句话,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附和道。
“掌门既然已有定论,我等自然不会违背。”流露等人也是拱手说道。
流云子见没有人提出异议,也不愿多生是非,当即看着陆小乖问道:“小乖,你且说说,那日对战绝剑谷剑完所使用的一把古瑶琴,是从何处得来?”
陆小乖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向流云子看去,只见流云子也正盯着他,一张脸虽然还是平淡模样,但是目光炯炯似乎能够将他完完整整地看光,竟不怒自威。
那一刻他心头转了千百个念头,一时竟是做不得声,流云子心下有些疑惑,难道这其中果真有问题么?要知道这陆小乖上山以来未曾下山过。也就是说,此物除非是妖族抑或者邪道中人不知道以什么方法闯入未央宫,将其交给陆小乖,否则这未央宫虽然地广物博,有许多不世出的奇珍异宝,但痴琴这等宝物又岂是天生地长?他慢慢沉下了脸,面色有些难看,再次沉声说道:“你说。”
陆小乖被他催促,片刻间额头汗水已流了出来,他虽然与邪道妖族接触不多,但显然也是明白在场众人谁不是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这些在平日里与结衣、紫萱姐姐以及妙菡姐姐的谈话时便已知道了。若是让流云子等人知晓,他陆小乖接受了六指琴魔的传承,只怕他从今往后绝不会为正道所容,如果被玄清师傅知道了实情,只怕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在他深心处,仍然还有一事,一直是个深深的忌讳,特别是自从他窥听了柳近沧与神秘女子的谈话,知道了那颗嗜血的珠子乃是雮尘珠之后,再想到云水间石窟中,三层奈何桥第二层尽头的那座宫殿……
在那一个瞬间,他便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此琴来历,连关于云水间的一丝一毫也不能说。即使他怀疑柳近沧背叛了未央宫,甚至连流川子也有着这种可能。
流云子盯着他,在场众人都是盯着他。
连宫不离与莫无过都是脸色极为难看,陆小乖此刻的表现几乎已经说明了这其中定然有问题。流川子更是一脸凶煞地看着他,嘴角微不可见地弯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陆小乖在那逼人的目光中,重重地扣了一个头,跪伏在地。
“掌门!”
流云子眉头紧皱,哼了一声,冷冷道:“说。”
流云子是该愤怒的,枉他那么看重眼前这个少年。可是,事情如果真如方才所想,他也只好重重地惩罚陆小乖了。
陆小乖俯下头,慢慢地道:“这把古琴,是数个月前,萧离师妹离开后,我一人在后山修炼时,无意间得到的。”
流云子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陆小乖确实经常在后山修炼,他也曾窥视过。不过,见是门下弟子,也就没有在意。
但是,百年前一战过后,六指琴魔的痴琴随着他一同消失,流云子与其与众人早就将整个未央山都是翻过了,却一直未曾发现。这少年是如何发现的?这等机缘也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况且,这把痴琴乃是妖器,何等凶煞之物,需要相对应的武技才能驱使,陆小乖却如何能够弹奏?
唯一可以证明这个少年清白的反倒是他那日对战剑完,所施展的武技,确实不是邪门歪道所有,六指琴魔也不曾施展过类似的武技。
此事,疑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