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这两人联手前来,或许就有着他陆小乖不知道的一些秘密。
他到底是要偷摸着跟进去一路窥探呢?还是当下转身直接走呢?
若是他追着进去了,只要稍有差池,恐怕他就得留在此地,成为这窟中的又一堆百年枯骨、洞中怨魂了。可是若是自己转身就走,很可能就错过某些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与他心中的那个猜测、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个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这一次要是错过了,恐怕下一次再想知道,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脸上神色几度变换,少年终究是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好在柳近沧二人一心扑着往那石门赶,而且也未曾想得到这石窟中只在此刻竟然也有着其他人,更料想不及这人竟然胆大妄为到敢跟着自己两人。
陆小乖身形一窜上第三层石桥,偷摸着往里走了没多久,便是发现前方急速赶路的两人在三扇门前停了下来。那个男子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但身影却是颇为熟悉。到底是谁呢?
“喂,烂木头,”女子虽然颇为急着赶路,但是此刻看到地上那一行血字,心下却是有些好笑,出言问道:“你说我要是把三扇门都打开看看应当没事吧?”
“你试试?”柳近沧一想到待会她发现这三扇门其实只是一扇门时脸上那种无语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哼!试试就试试。”那女子看他笑出声来,嘟着嘴,一脸不信邪,当真就是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将三扇门都是看了许久,却看不出一点门道来,转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柳近沧。
柳近沧看着她一脸无助的可怜模样,当下差点忍不住说了出来,但最终还是假装看着石洞上方,不去理她。
女子气愤地跺了跺脚,发现这根烂木头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手中灵力汇聚,对着三扇门一齐轰了过去,顿时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倒是把站在身后没做防备的柳近沧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女子一掌劈出,也不管那三扇门了,右脚尖一踏地板,纵身往后一跃,就是躲到了柳近沧身后,还未落地就是用手将鼻子捏住、将嘴闭紧。
看到前头的柳近沧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脸上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得瑟模样,张开嘴哈哈大笑。结果刚一张嘴,没笑几声,一口灰尘就是被吸了进去,呛得她上蹿下跳。
躲在后面远处的陆小乖一阵无语。
这女人这么蠢,是怎么修炼到紫竹后期境界的?真的适合来取那雮尘珠吗?
柳近沧本来也是被呛得死去活来,此刻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顿时间便是忍不住了,一只手指着她,一只手捂着嘴,自从上未央宫拜师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无所顾忌。按理说他原本极为沉稳的一个人,就算笑也只是简单笑笑,决不至于如此疯狂,何况流云子不收他为徒,反倒是看中了易云山之后,他更是很少笑了。可是……可是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呆萌!
陆小乖躲在暗处,待得那男子一转过身来,身子如遭电击,脸色剧变,瞬间呆立当场。
无他,这张脸他分外熟悉,这个人他极为感激。
半年多以前,他陆小乖只不过是这世间万家灯火中一个普普通通人家的孩子,平生仅会的也不过是和一群同样平凡无奇的农家孩子一块和泥巴、捉泥鳅。偶尔给在田中劳作的父母送送饭、打打下手就算是极为懂事的了。
村子里的老学究据说是一位秀才,后来在乡试中落榜,回到村中,开了个私塾,偶尔教教学生,很受村里人尊敬。陆小乖家里穷,父母经常送些吃的去给老学究,老学究心善,便让他一块儿听课了。陆小乖心性聪慧,又很自觉,反倒是村子里那群孩子中学的比较好的。老学究也时常称赞他将来定能高中状元。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或许他真的会一路读书,通过考试,成为秀才、举人,最终当官。可是,他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是眼前这个人将他带上了未央!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带着一个其他门派的弟子来到此处?
陆小乖的心忽然难以压抑的痛苦。
一阵阴风袭来,谁看见一个少年的心被吹裂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