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慕枫离去之后,这第一日的两脉会武也是渐渐进入了尾声。流云子与在场诸位掌门客套一番,众人也都是纷纷告辞,回到了客舍里面。
******
是夜,天凉如水。
未央宫主殿议事堂大门紧闭,几盏灯火幽幽亮起。
青灯掩映下,依稀可见堂中人头攒动,约莫有数十人之众。
由于是两脉会武之期,堂外不时有各派弟子成群结队走过,不时对未央宫的景色发出惊叹之意。议论欢笑声此起彼伏,整座未央山都是有些繁闹。
反倒是议事堂显得极为凄清,仿似没有人声。
其实哪里是没有人声,不仅有人声,而且还是整个未央山最为吵闹的地方。不过是流云子施了个结界,将整个议事堂与外界隔了开来罢了。
“流云掌门,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粗嗓门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众人皆是屏息凝听。
方才流云子与萧玄清他们七人,偷偷将各个门派的掌门都是叫到了此处,将日前的猜测讲与众人知晓,众人脸色都是剧变,这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率先发问。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流云子瞥了他一眼,知晓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也不打算多解释,接着道:“想来诸位也是明白情况之紧急,而据我未央宫探子来报,似乎在山下落阳城中发现魔教踪迹,只是遍寻无果。虽然如此,魔教将要来袭已然是可以确定了。或许是今晚,或许是明日,想来不会拖得太久。”
“流云掌门,既然你们事先已经有了察觉,是否已经有了对策?”一个苍老的声音发问道,而这也正是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在场之人皆是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着流云子,脸上都是有着一丝期待。期待中更包含着一丝颤意,仿佛生怕流云子口中说出一个没有来。
“这是自然。”流云子脸上闪过一丝自得,显然对自己七人先前的布置有着极大的信心,看到众人神色中的疑惑,随即也不卖关子,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道:“我等不才,只想出了三条对策。”
“敢问是哪三条?”一个略显急躁尖锐的声音不待流云子继续往下说打断道。
流云子瞥了那人一眼,眼中有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愤怒,随即毫无痕迹地移开目光,扫视过众人,往下说道:“一者,我未央宫已经布下三道防线。诸位或许也发现了,我未央宫镇宫之宝离魂花如今正高高悬在那山门处拱门顶,若是魔教徒来犯,只需我以秘术催发,顷刻间叫他有来无回。”
“这般容易?”一个略微有些质疑的声音响起。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流云子声音略微提高了些,“魔教既然敢集结齐至,必然是有着对付我未央宫离魂花的法子,因此这一道防线,也不过是暂缓他们的步伐罢了。”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这才有了一丝信服之意。
“第二道防线则是那疾恶、禁欲、绝情三道,此三道玄奥非常,与我未央镇宫大阵合而为一,只需我未央宫镇宫大阵一开,魔教徒若想进的我这未央宫,非从此处不可。而现在未央大阵已然打开。”流云子缓缓道。
“妙极!妙极!”一个声音拍掌赞叹道,“这疾恶、禁欲、绝情三道,不说能击杀多少魔教徒,只要能留下三分之一,我等无忧矣!”
“正是如此。”流云子赞赏地看了那人一眼,继续道:“这第三道防线乃是由我未央灵阵宗师、朱雀护法流露师妹倾尽心血所布置的六阶灵阵——绝剑诛仙阵所构成。这处阵法布置在未名湖上,正对着山门,只要有一丝灵力感应便是会触发,威能无尽。”
“流露护法竟有这等本事,连六阶灵阵都是能够布置而成,实在令人佩服。看来如今这未央宫反倒成了天下间一等一安全所在了!”这当中又有一人唏嘘感叹道,显然也是知晓六阶灵阵布置之难,威力之巨的内行中人。
“咔嚓!”
众人正在秘密议事,忽然殿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谁?”流云子一声冷喝,一个瞬身追了出去。
殿外却是三三两两有着人影走动,看不出是谁偷听。
众人也都是追了出来,流川子看了看殿外众多闲逛的弟子,摇了摇头,对流云子道:“掌门师兄,如今正值两脉会武期间,我未央宫守护甚严,应当没有人敢于此时潜入。或许是方才哪个门派的弟子无意间碰到了什么,才会发出如此声响。”
流云子脸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领着众人重新回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