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仿若烟花绽世一般璀璨,然而即便只是这些细碎的威能,围观众人都是避如天雷,视若地火,众人噤若寒蝉,天地间一片肃穆。
寂静如孤岛!
“死去吧!”
“给我去死!”
而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忽然从那团水雾当中传来两声大喝。喝声中都是怒意鼎沸,显然两人都是拼到了一个极限。
话音未落,一片鲜血从水雾中直直洒下,顺带着将整团水雾都是染得通红一片。一股嗜血的疯狂在这片清净圣洁的未央山上弥漫了开来。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落在众人脚下,慢慢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众人眼中都是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他们都是以为方才那惊世的冲撞应当就是会分出胜负,未曾想竟是这般结局。
而悬浮石座上的一众掌门、长老包括流云子等人则都是神色较为淡然,他们实力境界比较高,眼界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方才两股力量还未冲撞之时宇梵真人便是看出必须要有后手,方才能够取胜,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
外面众人噤若寒蝉,水雾当中此刻却是厮打得不可开交。
方才两人齐声一喝,话音未落,柳近沧的身影已经如飞鸟一样腾空而起,残缺的冰凤轰然间破碎,碎片划过天际,发出细碎的声响,雨雪骤然停止,刹那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两人果然如同焚寂方丈所说,直接开始了近身搏战。
人尚在半空,柳近沧已经从左右袖子里交叉抽出两把短剑,便是雪寒双刺了。方才雪寒双刺化为无尽雨雪与冰晶凤凰,此刻雨停雪止冰凤崩碎自然是幻化回去了。紫金色的铜柄犹如星辰般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而剑刃如两泓浸入水中的月牙般锋利。
方才一战太过耀眼,易云山暴喝一声,猛地张开双目,赤红色的光如火舌从他眼中射出。同时他右手一握,朱雀羽扇凭空出现,用力一挥,无数的火星点点,分散着没入欺身而来的柳近沧胸口、肩膀和手腕。柳近沧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那扑杀而来的身影却是没有丝毫停滞,那两柄短剑的剑锋刺入了易云山腹部半分,却在朱雀羽扇的格挡之下,再也前进不了一毫。
两人这般僵持着,却没有一个人再动分毫。仿佛站成了两具生了根的木雕,罔顾四周的兔起鹘落时光飞逝。他们相互盯着对方,一个人眼里装满了恨意,另一个眼中溢满了怒气。他们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将身边的时间都是踩在了脚下,任时光流逝,也与他们无关。
“你赢了。”易云山眼中的怒气忽然消失,脸上缓缓升起一丝撕心裂肺的苦笑。他盯着柳近沧,忽然嘴唇动了动缓缓说道。
“我伤的比你重。”柳近沧听他这么说,眼中浓郁得散不开的恨意也是渐渐微弱了下去,直至没有一丝。原本的满腔恨意,忽地在看到对方脸上的那一抹苦笑时轰然消失,不复存在。他缓缓地将雪寒双刺抽出,有些颓然地说道。
他这一刺给予对方的只是表面的伤口,本来瞄准的要害也是被对方用朱雀羽扇隔开,对于凡夫俗子或许算得上是重伤,可实际上对于他们修行者来说只是轻微的创口。反观自己,被易云山火星窜入身子,不仅将自己的筋脉伤了个七七八八,更是连灵力都是被焚毁殆尽。那两柄短剑他是无论如何也推不进去半分了。
这一战,他实际上已经败了!
“得罪了!”易云山脸上有着一丝歉意。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在所难免。”柳近沧将雪寒双刺收了起来,拍了拍易云山的肩膀道:“我们先下去吧。”
“也好。”易云山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今日是没有我们的戏份了。”
两人说完,朝着流云子弯腰抱拳,看到流云子微微颔了颔首,转身御剑而去。
这两脉会武第一日一般不会发生如此惨烈的战斗,这一届却是有些奇怪。不过,眼下其他弟子尚未打完擂台,显然也不会这种时候挑战到这两人。而上届两脉会武三至八名的弟子自然也不可能乘人之危,否则必然引来众怒。
两人此番受伤颇重,流云子索性让他们回去好生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