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按下心中疑惑,陆小乖开始仔细地寻找着风眼。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很快便是将整个山洞都是扫视了一圈,除了一处打坐的圆形石台再就是还不算很密的杂草,别无他物。在那石台周围趟着一条已然有些残旧的纱巾,但看其成色显然不是特别久远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纱巾捡起,上面有着一行有些模糊的字迹。字迹有些潦草,比之一般字要大上一些。
少年皱眉将纱巾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顿时大惊失色。
这字迹竟然是用血书成!
而且这般潦草凌乱,显然是匆促而为。难道是那位前辈遭遇了什么不测,故意将纱巾留在此处以寻求后人有一线机会为她报仇不成?
兴许是洞中秋夜里凝成的几滴水,使得纱巾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一时难以看懂,陆小乖索性先将它收入乾坤戒中,待得事后再好好研究。
毕竟在他看来,此地最诡异的乃是那袭来的寒风。
既然有风,又不可能是从洞口吹来,那么此地必然有着另一个出口,只需循着风眼便是能够轻松找着。而在陆小乖的一阵搜寻之下,很快便是确定了风口处,竟然就在一处石壁上。伸出手在那风口处试探了一番,一个略微有些凸起的石块引起了陆小乖的注意。这片石块毫不起眼,若非方才那阵细微的寒风,便是陆小乖也不会注意分毫。
先是用意念探入察看以免有什么危险躲避不及,察看半晌未曾感到一丝威胁。小心驶得万年船,少年随即远远地站着,御物术施展而出,将那块石块取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震动之声响起,风口处竟然有着一块巨石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一条漆黑长廊。
陆小乖拿眼看去,长廊里没有一丝亮光,仿佛装着一整个黑夜般。
少年知道现在他已经无法不去探究一二了。换做是谁遇见了这种事第一个想到的是害怕,第二个则是机遇。而往往机遇的诱惑能够让得大多数人自动无视掉害怕,除非那人真是胆子小到了极点。陆小乖可不是那般胆小之人,也并非无欲无求之辈。他对于机遇的渴求恐怕不下于任何一个人。他啊,可是要赶紧提升实力呢。
在意念探入无果之后,陆小乖直接是跨步进了长廊。走在漆黑一片的地穴里,脚步的回声让得陆小乖有些疑神疑鬼,总以为背后有人跟着。好在他意念足够强大,时刻笼罩着四周,若是有危险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长廊如泼墨般,间隙有着极为微弱的一缕寒风袭来,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不过好在修行者皆是目力过人,陆小乖虽说不能完全看清楚,却还是模模糊糊地能够看清大致的路线。最初的时候还好些,走入了几十米之后,寒风渐渐变得大了些,阵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发霉腐烂的气味,让得陆小乖毛骨悚然。
当然,让陆小乖暗自庆幸的则是地穴的地面还算齐整,一路走来并没有哪里是坑坑洼洼,抑或者是有着障碍物,这也让得陆小乖不行的速度很快。然而,这却让少年微微皱了皱眉。以他如今的速度,走了这许久,却依然是漆黑一片,整个长廊没有一丝波动。这地洞到底有多长?又通向何方?
又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嚓”声响,随即一阵烟雾迎面袭来。
陆小乖自然不相信这是什么妖魔鬼怪,毕竟此地可是未央宫腹地,况且在最外面发现了先人的纱巾遗物,但是此刻突然的浓雾散来,却也让陆小乖不由脚步一滞!
他可不会认为这只是外界的生灶起火所引起的浓烟,而且方才那一声“咔嚓”之声也是让得他心中暗自生出了警惕。
屏住呼吸,等了许久,浓雾依旧散不开,反而是随着时间愈发的浓郁起来。
等了许久浓雾都是没有散去的迹象,看来以静制动的办法行不通,陆小乖斟酌着继续往前走去。这一次他比方才要小心了许多,意念无时无刻不是萦绕着周遭,甚至连脚底下都是仔仔细细地扫过,毕竟方才那“咔嚓”一声响很有可能就是踩到了什么。
这样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少年愁眉紧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四、五分钟下来对他的意念消耗极大,若是继续如此恐怕他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打算继续走下去,恐怕就不能保持意念时刻覆盖了。
“不管了,反正这浓雾好像除了阴森一些外没有任何作用。”少年打定主意,随即收起意念,隔着浓雾,摸黑前进。若是他在路上将意念之力消耗殆尽,没有几个时辰是恢复不过来的,如果待会真遇到危险,反而容易陷入绝境之中。
这样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陆小乖对于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四周一片黑暗,浓雾笼罩之下更是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纱。若是让人在这样的地穴里行走,恐怕不出一日就是会发疯掉。
不过好在,他对于黑暗以及浓雾有了一定的适应,以他堪比紫竹后期境界的意念修为,即使不使用意念覆盖,单靠目力也是能够大致看得清前面路况模糊的轮廓。
而就在陆小乖一脸焦灼地打算继续往前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伴随着一阵恶臭般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