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冷睨着女人。
“怎么?现在连说话都不行了?”
安然无奈地伸手揉揉额头,在沙发上坐下。
可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去,似乎空气在这时候都停止了流动,一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比宫崎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还要艰难万分。
眼神闪了闪,安然扭头看向宫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洛洛呢?”
宫崎拿出一支雪茄,点燃,任由那不断缭绕上升的白雾遮住了脸颊,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反而答非所问。
“有没有,想过我?”
嗓子有些微微发堵,哪怕一小会儿,都行。
灼热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安然,似乎担心对方会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般。
安然避开宫崎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咬咬唇瓣。
“不,没有。”
注定了将冷心绝情进行到底。
水汪汪的杏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宫崎,心中的苦涩越来越严重。
“你瘦了。”
宫崎挑挑眉头,呵呵一笑,蓦然带着讽刺。
“是啊!瘦了,瘦了好,省得三高。”
可这样的说法让安然心中如针扎一般的难受,她恨不得宫崎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一顿,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佯装什么事情都么有发生过。
相对无言。
只有那明明灭灭的光芒,在昏暗的包厢里面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
平铺直叙的说法,不带任何感情,却也没有任何说服力。
宫崎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在空气中逐渐扩散开去。
拧灭烟蒂,又重新拿出一支来。
正要点上,却被安然起身猛然给夺走,声音拔高几度。
“你别吸了。还有,我要回家了。”
眼睛发涩,鼻子泛酸,这算是怎么回事?
安然吸吸鼻子,眼眶中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落下,打湿在宫崎的手背上,滚烫地似乎要将人给烫伤。
手指颤抖一下,将手背上的眼泪给抹掉。
起身,将安然搂在怀中,慢慢吻掉她脸上蜿蜒而下的泪痕。
“乖,别哭。”
看到她的哭泣,就像是在自己心上用钝刀子狠狠划过一样,每一刀,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安然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脸,狼狈地痛哭失声。
“呜……”
一年的压抑和坚持在此时再也忍受不住,在此刻崩溃开来。
宫崎紧紧地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慢慢拍打着安然的背部,低声叹息。
“乖,别哭了!”
“别哭了!”
“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
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在此消失无踪,百炼成钢在此时化为绕指柔,满心满眼,装着的全是这个女人。
安然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瘦削的脸上写满了脆弱和伤感。
用尽自己最后一分理智,狠狠地将男人推开。
“不,我们不能!不能这样!”
她答应过哥哥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发现自己被宫崎搂着纤细的腰肢坐在他的腿上,急忙起身,慌乱地擦擦脸上的泪水,再次提出要求。
“把钥匙给我,我要离开这里。”
安然的话直接被宫崎无视掉,反而轻笑一声。
低头吻住那喋喋不休的红润唇瓣,心中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终于,他等到了!
睁开酸涩的眼睛,周围的熟悉场景,让安然心中吃了一惊,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环视一周。
该死的!
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醒了?”
浴室门打开,男人健硕的身材跟一年前毫无二致。
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将八块腹肌半遮半掩,脖颈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目光在男人身上逡巡一圈,收敛眼神,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要回去。”
掀开被子,却又重新盖上。
光溜溜的身体,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斑驳陆离,让人不忍再看。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最后的场面,还停留在昨天在金爵最后跟宫崎拼酒的场面。
酒,真是个会误事的东西。
楚景飒坐在床边,挑眉看着安然,点头。
“可以啊!”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安然狐疑地盯着对方,逡巡半晌。
可那双细长璀璨的眼睛中,空无一物。
一股颓然之色突然出现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平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