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多瓦岗轻骑伏兵打的军队四散溃败,再也组织不起来。在本来的历史线上,辅公佑打李子通,也是两千多“上募”(杜伏威组建的精锐部队)就打退了李子通的数万主力,杜伏威义子王雄更是用几百人偷袭,打的对方几万大军溃散,全部散了个干净。
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是核心部队少,一个是部队组织度低,实际能作战的部队并没有说的那么多的结果。
从南北朝开始,中国就开始走上了府兵制路线。到了隋文帝时期,府兵制得到了健全,彻底的兵农合一。没错,就是兵农合一而不是兵农分离。府兵平时为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府兵参战武器和马匹自备,是这个年代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也是军队主力和骨干。
能比府兵更加专业的,就是朝廷的禁卫,将领的亲军,以及大门阀偷偷畜养的私兵,这些都是脱产军人,后者被抓到了更是一个大罪——私畜死士。
隋军的作战模式是一般的战争就近出动靠近冲突处的府兵,如平叛江南与岭南时,出动的荆州一带的府兵,反击突厥时,出动的是关中陇右的府兵,如果是大规模敌军入侵,则是由京城附近的番上部队(各地府兵轮流到京师当守卫),左右卫的大军出击迎战。同时开始征发各地的府兵,由鹰扬郎将带领,到指定地方集结,由所在的十二卫的大将军再来派人指挥。鹰扬郎将起的主要是平时的训练,管理的职责,战时的指挥一般是由十二卫的职业将军来负责。
此外郡司马或者都尉管理的州郡兵,不在府兵的序列,这些部队也不是为了大规模野战而编组训练的,主要是为了维持平时的地方治安。但到了隋末天下大乱时,府兵制度崩坏,基本上没办法再征召府兵,这些州郡兵开始成为平叛的主力。比如名将张须陀一开始身为齐郡郡丞,靠的是州郡兵来平叛的,直到后面身为河南道黜置大使后,才能指挥正规的野战府兵平叛。
就瓦岗目前的情况来说,能打,而且能跟宇文化及的骁果打的,大概只有老营的核心部队。也就是隋军眼里的积年老匪,贼寇中的骨干。瓦岗军这号称出来的三十万大军,拉到平地上去打,如果老营被击溃,说不得这三十万人转瞬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说到底,虽然大乱了这么多年,见过血的部队不少,可是那些真正打过大仗的,又称得上精锐的还得数原本的府兵。奈何从三征高句丽开始,损失的太多。杨广时期,又屡次征召(早期皇帝派大将平判,都是带的府兵),偏偏那些老于战阵的府兵消耗之后得不到补充。到了后期,混乱的局面之下更是征发不了府兵,各地都是以州郡兵自保。
义军和义军打,很多时候规模虽然很大,也脱不开土匪乱斗的模式。很多在平乱过程中领着州郡兵割据一方的,包括王世充这个就任东都留守的时候府兵制已经崩坏的枭雄(他的起家部队是在淮南招募的新军),其主力部队的经验也就是来自于对“义军”的镇压,可能杀的人不少,但从训练程度到正规野战的经验就呵呵了。
因此战力强势与否,除了看兵力多少,还要看精锐与否,特别是有多少打过仗的府兵部队或是被转化进军队的府兵。因此握有隋军驻扎边疆对抗突厥的府兵,又收编了大批长安番上部队的李唐,被有识之士看好也是很正常的。
偏偏,李密的军队要对抗的,是少数几个握有成建制隋军精锐野战部队势力之一的宇文化及。而瓦岗这三十万大军,一开始就分别驻扎在卫州城、黎阳城和两者之间的童山上,互为掎角之势,现在又调走了几万人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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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的声音逐渐接近黎阳城头,隋军号角的呜咽声、大鼓的敲击声渐渐响起。李密也想派人出去阻截,奈何这条逐渐升高的冰路两侧是光滑而垂直的,瓦岗军也只能汇聚在城头准备迎战。
所幸这条冰路的宽度不能算长,只有区区十几丈宽,瓦岗军干脆在冰路即将延伸过来的位置囤积重兵,准备迎战。
宽阔的正面,最前方就是宇文成部,他率领的是本部两千多人,用最精锐的步兵作为刀锋,踏着鼓号,顺着冰路前进。随着他们走完了上坡路程,开始进入下坡的冲刺阶段——这条路的最高点足有三十丈高,成了隋军居高临下的局面。
没过一会儿,对面瓦岗军的嚷嚷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似乎对面有人在军中鼓动士气,一阵阵的呐喊像声浪一般从远处奔涌过来。宇文成都笑了笑,拉下了面甲,带着亲军站回来了步兵队列之中。
这个时候,瓦岗的旗帜仿佛尽在眼前了。而且空气中响起了“飕飕”的声音,隋军埋着脑袋,举着盾继续前进,他们身上也都着了铁甲,但就怕倒霉被射/在脸上。
不过随着四下里清脆的响声在沉重的脚步声中传来,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众人只顾列队走路,谁也没用弓箭还击。
忽然之间空中一枝胳膊粗的弩炮飞来,惨叫声来开始多了起来。
宇文成都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后面的隋军旗帜正缓缓跟来,更多的则是粗大的箭矢从后方飞向瓦岗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