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克扣军费是几个意思?这世界上向老佛爷那么强,挪了海军军费修园子的统治者可真没几个。
裁撤军费也就算了,丫还打压军方。孔范——就是刚来就被他弄死的那个——容止温雅,文章瑰丽。陈叔宝不喜欢听别人说他的过失,孔范则特别善于为他饰非,因此陈叔宝对他宠遇优渥,言听计从。
孔范对陈叔宝说:“外间诸将,起自行伍,统不过一匹夫敌,若望他有深见远虑,怎能及此?”从此带兵的将帅微有过失,就夺他们的兵权,刀笔之吏反而得势。边备因此越加松弛。此时文武懈体,士庶离心。当时朝廷有狎客十人,以顾总为首,孔范次之。君臣生活穷奢极欲,国力却逐渐衰弱下来。
陈叔宝热衷于诗文,因此在他周围聚集了一批文人骚客,以官拜尚书令的“好学,能属文,于七言、五言尤善”的江总为首。他们这些朝廷命官,不理政治,天天与陈叔宝一起饮酒做诗听曲。陈叔宝还将十几个才色兼备、通翰墨会诗歌的宫女名为“女学士”。才有余而色不及的,命为“女校书”,供笔墨之职。
每次宴会,妃嫔群集,诸妃嫔及女学士、狎客杂坐联吟,互相赠答,飞觞醉月,大多是靡靡的曼词艳语。文思迟缓者则被罚酒,最后选那些写诗写得特别艳丽的,谱上新曲子,令聪慧的宫女们学习新声,按歌度曲。君臣酣歌,连夕达旦,并以此为常。所有军国政事,皆置不问。
也许有人会问,皇帝和朝廷的高官不理军国政事的话,国家怎么运转,岂不是没有中枢了?
然而南陈的中枢依旧存在,国家依旧能够运转。在这方面南陈走的有南陈特色的执政路线倒是和赵昆之前很像。
陈叔宝的宠妃张丽华艺貌双佳。她发长七尺,黑亮如漆,光可鉴人。并且脸若朝霞,肤如白雪,目似秋水,眉比远山,顾盼之间光彩夺目,照映左右。更难得的是,张丽华还很聪明,能言善辩,鉴貌辨色,记忆特别好。当时百官的启奏,都由宦官蔡脱儿、李善度两人初步处理后再送进来,有时连蔡、李两人都忘记了内容,张丽华却能逐条裁答,无一遗漏。起初只执掌内事,后来开始干预外政。陈叔宝宠爱贵妃张丽华,“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到了国家大事也“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的地步。后宫家属犯法,只要向张丽华乞求,无不代为开脱。王公大臣如不听从内旨,也只由张丽华一句话,便即疏斥。因此南陈百姓不知有陈叔宝,但知有张丽华。
基本上,南朝的中枢朝政就是由张丽华张贵妃在管,而陈叔宝想管就管,不管就不管,平日里主要负责饮酒作乐泡妹子写诗……
当沿边州郡将隋兵入侵的消息飞报入朝的时候,陈叔宝还在勾搭朝廷大将的老婆。
萧摩诃基本上可以说是南朝最能打的将领,他不久前丧偶,续娶夫人任氏。任氏妙年丽色,貌可倾城,与张丽华说得投机,结为姊妹。这位萧夫人生得容颜俏丽,体态轻盈,兼能吟诗做赋,自矜才色,颇慕风流。她觉得丈夫萧摩诃是一介武夫,闺房中惜玉怜香之事,全不在行,故心里不满。在宫里看见陈叔宝与张丽华,好似并蒂莲恩爱绸缪的样子,不胜欣羡。因此见了陈叔宝,往往眉目送情。陈叔宝只因任氏是大臣之妻,未便妄动。又因为相见时妃嫔满前,即欲与她苟合,苦于无从下手。
后来,陈叔宝独遇任氏,挑逗数语,便挽定玉手,携入密室,一番**之后,任氏常被召入宫,留宿过夜,**纵乐,做长夜欢聚。而在在萧摩诃面前,只说被张丽华留住,不肯放归。
这也算是后来南陈速亡的原因之一。
隋军打过来的时候,陈叔宝的大臣还在胡说诸将嫌功高赏薄,时有怨言,不可委以重任,因此诸将凡有建议,皆阻而不行。因此隋军一路打到健康,陈叔宝悔之晚矣。
等到贺若弼攻京口时,萧摩诃请战,陈叔宝不许;贺若弼攻占钟山,萧摩诃又建议说,隋兵孤军深入,立足未稳,如果偷袭,定可奏捷,又为陈叔宝所拒。因为对于萧摩诃不信任,南陈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
不管怎么说,作为老将,按萧摩诃的方案走,赢了就能翻盘,维持住局面,即使输了,局面也不会更坏——反正兵力对比悬殊,在健康城下决战肯定输,而死守的话外无援兵,早破城和晚破城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在赵昆过来的时候,局面还没坏到这种地步。萧摩诃不知道自己老婆出轨,隋军也没有渡江。
为了给陈朝续命,赵昆一回过神来,就先杀孔范,然后拔剑将随他宴饮的阿谀拍马的无行文人尽数诛杀,打算玩一出尽扫奸臣的戏码来纾解武将和外朝的怨气——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举动反而提前葬送了陈朝的江山和陈叔宝的性命。
葬送江山赵昆不在乎,可是自己变成了精神聚合体则十分难以接受。而且他是被强行转化成精神聚合体的。
别忘了,赵昆的身体可是无定型的液态躯体,随时可以拟态成各种形态,就像修格斯和t-1000这种生物。按说,液态生命是很难杀死的,什么一剑穿心,什么斩首,都没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