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方家二嫂,你这是何必呢,方七才多大,她才七岁,你干嘛要跟个小娃计较!”
说这话的是小结巴的娘吴氏,住的离茅屋不远,在林婆婆家隔壁。
家中除了小结巴,还有个大闺女,比方十一大了两岁。
另一个是婆娘是林婆婆家的大媳妇李山杏,“就是啊,你说你们夫妻两个,也真够有意思的,尽跟小娃争吵,有意思吗?真替你们夫妻两个害臊!”
她这话引来马娟的怒火相向,“嗨!我说李山杏,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我们方家的事,轮得着你们管吗?她们姐妹三个不听话,我这个做婶婶的教训她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少管!”
马娟跟村里很多人家都吵过架,再说了,同一个村子住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部分村民都是这么想的,李山杏跟吴氏,差不多都是这个性子。
方七气的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被一个大人指着鼻子骂,她觉得委屈,还有点想念过世的爹娘。
想着,如果爹娘活着,定不会让她们受这个委屈。
要不老话怎么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就是这么来的。
马娟正骂的过瘾,冷不丁屁股被人踹了一脚。
与此同时,方七的小身板,被人拽开了。
马娟因屁股受力,身子朝前扑去,又因为方七被拽开了,也没了个阻挡。
她强壮的身子,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里。
好在池塘的水不深,大人在里面站直了,也就刚没过半身。
“噗!咳咳!谁踹我,谁敢踹老娘下水!”马娟站在水里,一抹脸上的水珠子,朝着岸上狂吼。
方十一手里握着一根刚刚砍下来的木棍,她是准备做个篱笆门的,虽然她不会做,但不代表不可以学啊!
当听到方七带着哭意的叫声时,她攥着木棍就冲了出来。
现在她很后悔,应该先打一棍再踹下去的。
“是我踹的,怎么着?你忘了,我昨儿是怎么说的,我是怎么警告你的,这么老的人了,竟然不长记性,你不长,那我帮你长,怎样啊!”
马娟头发沾在脸上,身上单薄的衣服,也因为粘了水,紧紧的扒在身上,搞的胸前那隐蔽的突起,特别醒目,偏偏她自己还没注意。
踩着淤泥,从水塘里爬出来,站在方十一跟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今儿老娘不跟你动真格,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马娟绝对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总在邻居面前出丑,她咽不下这口气。
方十一淡定的指着她的胸前,“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站着了,我二叔的绿帽子戴的可真亏,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再跟我打架?那样方有财的绿帽子也算名正言顺!”
吴氏跟李山杏偷着乐了。
大家都是生过孩子的,有些人的胸垂了,有些人的胸却还挺着。
马娟呢……她属于本来就没多大,再一生完孩子,垂了下去,跟干瘪老太太似的,偏偏那突起的地方又很大,平时有衣服遮着,她还能装装样子,这会没了遮挡,原形毕露。
“啊!你……你等着,老娘待会再来跟你算账,”马娟衣裳也顾不得洗了,用篮子挡在胸前,鬼鬼祟祟的回家了。
在她走后,吴氏冲方十一竖起大母指,“十一,好样的,坏人就得恶人磨,你对她低声下气,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李山杏笑容很温柔,“十一变的不一样了,之前我还担心你一个人能不能养活两个妹妹呢,你是不知道,咱们乡下的女娃养不活,有好几条路能走,我之前还在想,要不要帮你们寻个收养的人家,再不济也总好过饿死,现在看来,真的不用了。”
方十一也不是不懂好坏的人,收起之前对待马娟的冷脸,微微一笑,道:“谢谢两位婶子想着我,两个妹妹我一定能把她们养大,送人的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还希望能找两位婶子问问。”
“这是自然,其实你啊,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是那马娟欺人太甚,”吴氏摸摸她的肩膀,心中惊讶,这小丫头的肩膀骨头很硬啊。
李山杏温柔的笑着,“你放心,要是我得空,就来帮你做些活计,十一啊,其实茅屋这块地方不错,你要是能把它收拾出来,再盖几间房子,既利落又敞亮!”
吴氏摇头,“你说的轻巧,她一个小娃,还欠了一屁股债,哪来的银子盖房,眼下能解决温饱就不错了。”
方十一不以为意的笑笑,“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我就不信,凭着我的双手,弄不出一方天地来。”
拉着方七回家,茅屋门前的空地,已经被方十一用自制笤帚又扫了一遍。
屋后面有的是小竹子,用大竹节绑起来,不就能当笤帚用了吗?
“二妹,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一定得保密了,”方十一伸长脖子,看了眼村子大路上,确定没有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