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嗜血紫眸> 第一百六十章 凤凰泣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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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凤凰泣血 (1)(3 / 4)

水夫人”

武南咳嗽一声,王婆瞥他一眼,道:“武官儿,你休羞。这是官府问话,我可瞒不着你的一丝半分儿。大人,武官儿和水儿少年交好,后来水儿入马家后,武官儿还是托着亲戚的名声走动过,有几次私会,也是小妇人牵线,前日那支金耳挖,不是你托我送给水儿的么?当然他也没叫小妇人白忙,总是落些好处。”

武南毕竟年轻,顿时大为羞窘。

玫瑰笑道:“王婆,如此说来,马家情形你也略知一二了?”

王婆揎了揎袖,不慌不忙道:“大人容禀起先还好,马家是个大户,日子当然是富贵极了的。只后来马老爷做梦也想着要求长生不老,天天跟些道士谈经论道,又烧起丹炉炼仙药。满城的人谁不知道?到后来越来越疯魔,妾室们一个个看得跟石头似的,一概抛诸脑后。偏也短命,两年里死了三个,两个是夏天中暑死的,一个说是跳了荷塘。怕发坏身子,都赶着烧化了,幸得那三个妾都是外乡买来的,没人跟他吵闹。

端午前武官儿来找我,说是水儿在马家呆不得了,和他相约逃走。他定下时间,约好就在端午这天,趁着白日过节累了睡觉时,便要翻墙出来,水儿舍不得儿子,便连小少爷一起带上。当时小妇人寻个缘故去了马府,把这些话告知了水夫人。水夫人说好便是好,只是老爷最近性气差,万一发现走不掉,只怕连命也难保!她还给我看臂上的新伤,啊哟,皇天煞人!她说是老爷恼起来,随手抄起一只镇纸打的。

小妇人问她老爷为何事烦心,她不肯说,只是坐在椅上落泪。哭了半晌,才说,若当真是那样,宁可先把他弄死罢了!”

武南忍不住叫道:“玫瑰老板!马天海绝不是水儿杀死的,小人也并没有带走水儿母子!”

那个狱吏不屑道:“玫瑰老板明鉴,马天海便不是水夫人杀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之事,时已三更,你为何在马府外游荡?想必是二人约好先毒家主,再行私奔,谁知马家一时乱起来,你却走不脱身。”

武南满脸通红,叫道:“我武南熬遍三木重刑,筋骨断裂,受尽痛楚,难道是为的怕死?我姐姐拼死再告,难道不相信她的兄弟?那马天海,若他不死,我早晚会杀了他!死便死罢,只是水儿母子下落不明,小人我死不瞑目!”

他脸上青肿触目,自颈以下的皮肤多有溃烂,显然确是受尽苦头,但眼睛却亮得吓人:“玫瑰老板!马天海不是人!本来马家也是富家,水儿嫁他我也罢了。谁知这几年马天海却迷上了求仙问道,成天炼药炼丹,脾气狂躁,一不顺心便动鞭子!起先只打下人,后来渐渐连妾室也不放过!他”

牢外驻足的沧海只听到此处,不由得摇了摇头,暗道:“蠢才,这便坐实了你杀人的动机啦!因爱生恨,护爱杀人的罪名,看你怎生摆得脱?”

玫瑰突然打断他的话头,问道:“若依你推断,水夫人母子去了何方?”

武南张口结舌,半晌,方颓然道:“小人不知。”他摇摇头,竭力回想道:“王婆所言是实,小人不忍看到水儿受虐,确曾起心带她私奔,还带上她的儿子约好端午那天半夜的三更时分,我在花墙外等候。谁知”

他神情渐渐迷茫:“那天我做好准备,沐洗更衣,收拾行装,天一黑便在外面守候。我心里乱跳,又怕她被马家发现端倪,又怕我被巡夜的家丁发现。那晚露水极大,夜又冷,我在墙外等着等着,看天边的月亮,已经渐渐升上了中空。”

“花墙上有隔子的缝隙,我偷偷往里面看,眼见得马家的灯,一盏盏全都灭了,唯有马天海的丹室里还有灯光。听说他热衷炼丹,往往熬上通宵,我见到那灯光,心里好生着急,唯恐他不肯睡,水儿便出不来,因为他炼丹也要人服侍的,水儿住的房便在丹室旁边。我听见更夫的梆子,打过一更、又打过二更,终于打到了三更三更,丹房里的灯还不灭,可我打起精神,瞪着墙上,只怕水儿就从那里翻下来。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怎么等,也没等到水儿来。正急得要命,听见府里一阵喧嚷,刹那间灯火大亮,许多人提着灯笼四处翻找。我心里疑惑,正待要离开时,却被出来的家丁抓个正着我,我说不出自己为何三更时分,还呆在马家的墙外,他们便不由分说抓了我,我也是从他们的嚷嚷中才知道马天海暴毙,水儿母子不知所踪”

他紧紧抓住牢栏,涕泪俱下,呼道:“玫瑰老板!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水儿母子会去了哪里?正门有家丁守夜,后园的花墙外我一直在守着,她是怎样出了这马家的府第,又去了哪里?她为何不来找我?甚至连包袱都没带,一个弱女子带着个孩儿”说到此处,泪流满面,已是悲怆交加,哽咽得说不出话。

玫瑰皱起眉头,注视了他片刻,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白飘雪喝令捕快再拉下牢门,武南却扑在门口不肯进去,哀呼道:“玫瑰老板!水儿在哪里?求你快快找到水儿吧!小人何惜一死,何惜一死?”

几个捕快手足并用,将他踹了进去。锁链声响,已十分麻利地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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