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我要先将你的肉,一块块地割下来,一块块地吃掉,却偏偏给你留下最后一口气,让你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样变成白骨的!然后我再吃掉你的心、你的肝你的一切”
琉璃碎片,闪动着死亡的惨烈光芒,向他更逼近一寸。
“我你不能怪我!”白浪面孔一片灰白,嘶声叫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我得不到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得到?我我后来,或许曾有一些后悔,所以才跟你说,黄金墓中真的有黄金宝库!我也想给你一线生机婉儿,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算变成了白骨,我也会爱你的!”他嘴角奇怪地向上一扯,似乎是在笑,却显得分外可怖:“每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你向来视男人于无物,视别人的痴情于无物,我要让你尝尝伤心的味道,只有绝情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伤心过?”慕容婉洁白的贝齿咬紧了唇,阴沉的笑意浮起来:“伤人心,断人情的滋味,你又懂得多少?哼,既然你一心想着要我死,现在又何必来找我?”
白浪闭上眼睛,脸上肌肉抽动,喃喃道:“这跟你没关系。”
“不!我要知道!”慕容婉尖叫着打断他的话头。她的长发披拂下来,散了一头一脸,目光自发丝间射出来,如同地狱烈火,哪怕看上一眼,也会灼得生疼:“是你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容秋实张口结舌,本来中了迷香,此时似乎更加发晕,只好求救般地叫道:“玫瑰老板!”
“三十年来,没有任何人能生离黄金墓。但这个任何人,指的是那些前来寻宝的江湖人,可不是指的原本就常在这墓中的人!”玫瑰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暗暗一惊:
“慕容姑娘,你身中蛊毒,墓中又无粮无水。如果仅仅只是生食人肉,那几个人的尸身又如何能供你撑过一年?想必这墓中一定有人,在这一年中对你多加照拂,使你存活下去。而你今日现身出来,趁着我们对你放松警惕,便放出了曼陀罗华之毒,也理应是受到那人的派遣罢?你最初自称是幽冥主人座下的侍者,看来这墓中的确有活人存在呢。他的名字,就是幽冥主人么?”
她似乎“看”到了慕容婉惊怔住的神情,淡淡一笑:“唔,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必追究,我迟早也会查出来。不过大家都把话挑开之后,我也不妨跟大家谈谈我心中的疑惑。”
她仰视墓顶,神色平静,永远是那样从容不迫:“第一,是我们大家为什么躺在这里?”
“那是因为曼陀罗华那种黑花”慕容秋实连忙答道。
玫瑰微微一笑:“可是慕容姑娘也说了,曼陀罗华必须与人血相和,才能变成迷药。现在迷药是有了,可这个血是从何而来的呢?”
慕容婉不由得侧开脸,冷冷道:“这就要靠玫瑰老板你来猜了。”
“猜猜也无妨。我曾听说过,用曼陀罗华和药固然妙绝,但要求人血必须是新鲜的,否则就会凝固成块,无法制药。可是慕容姑娘的同伴早被杀死食尽,哪有血可流?”
“既然如此,这和药的鲜血,又会从何而来呢?”
慕容秋实忽然道:“青铜兽首!”
“不错,正是青铜兽首,那所谓的地狱守墓兽。”玫瑰答道:“我们所有人的鲜血,都被这所谓的血盟骗入兽首之中。真正用来和迷药的鲜血,正是我们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玫瑰的声音,有些冷,有些沉:“幽冥主人是谁?他在哪里?”
“果然不愧是玫瑰老板啊,真是很难瞒过去呢。不过,”慕容婉忽然一笑,那笑意竟然有几分狰狞:“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反正是活不成了。”
“慕容姑娘,你也活不成啦,绝情蛊是无药可救的,虽然你用这样狠毒的法子,维持了一年的寿命可白捕头已经不爱你了,你在这墓中无法出去,也就找不到最后那一副爱你的心肝来合药!你很快就会毒发而死,而且,死得比谁都难看”玫瑰冷冷的说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可以让他放我出去!我一出去,在红尘之中,可以找到许多爱我的少年郎”慕容婉又惊又怒,手中琉璃碎片尖如利刃,颤抖着便要剌下!
“他不会放你出去的,即使放出去,你那只右手还是白骨,少年郎视你如鬼魅,避之不迭,哪里会爱你?”白浪闭上眼睛道。
“那些来寻求黄金的江湖人,”慕容秋实忽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三十多年,他们没有一个人重现江湖,原来,都已经化作了捧灯的阴灵侍者。”他在黑笠下的面孔,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呢?我们还能不能出去?”
这句话一问出来,几乎是所有人的背脊之上,都有一股寒意缓缓升起。
“我一定会出去的。”慕容婉俯首看白浪,良久良久,目中异光流转,忽然冷笑一声:“我要恢复往昔的美貌,我要游戏整个江湖,我要天下众生都拜倒在我的脚下,我要”
她蓦地停住话头,举起手中琉璃碎片,再不犹豫,向着白浪心脏猛地扎下